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是个天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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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审讯室正好碰到，从对面出来的赵正平。

“你那边怎么样？”

赵正平随秦升去看了袁医生出事前的视频，但他只看到了恐惧无助愤怒，并没有杀意，所以无法从颜色上判断，袁医生是否是A，但这个能力也就是个参考。

毕竟证据确凿。

可视频中袁医生惊慌失措，赵正平看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怀疑，这个人就是自己寻找多年的真凶吗？

那个狡猾的运筹帷幄的人，真是眼前这个惶恐不安的人吗？

赵正平沉默了，向潮心里一动，“颜色不对？”

“不是，看不出他身上的颜色。”

因为没到杀意那一步，可就是感觉不对。

A是什么人物，杀伐果断，可视频里的袁医生，那般惊慌无助。

还是说，即便再厉害的人，也有如此不堪慌乱的一面，终究是凡人，谁也不可能永远高高在上，是人就有爱恨嗔痴贪怒。

A从陶村开始，就把玩着别人的生死，赵正平本以为和A会有一场你来我往的战斗，会有正面的较量交锋，可没想到，对方这样驰骋的人，竟然以戛然而止的方式落幕。

根本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连追问细节都做不了。

赵正平有些接受不了这结果。

“要去看看袁医生吗？”向潮突然说。

“现在能去看吗？”警方未必允许。

“如果你想，就能。”

两人开车来到医院，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壁上。

他们不约而同的放慢步子，不像之前任何一次的针锋相对，逃避逼问，亦或者带着目的去某个地方，左顾右盼的怀疑。

此时安静的走廊里，一切都像日常，有认识向潮的护士笑着打招呼，叫着向医生。

有住院的患者认出赵正平是经常来的跑腿，问他最近怎么没来医院，赵正平也淡淡的回答，“家里有点事。”

真是温暖而平静的傍晚。

赵正平猛然发现，这条他走过无数次的住院部走廊，窗户竟然那么高，窗外那几棵海棠树，开的极好，斜阳穿过树叶缝隙洒在身上，一切都很美好，可以前从未驻足，也从未看到。

不禁让人停下脚步，才后知后觉，案子落幕，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匆匆忙忙了。

“今后有什么打算？”向潮也停下，站在他身侧。

“案子彻底结了后，我要去告诉父亲和小桃子。”

“这之后呢？”

赵正平沉默着，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的前半生，一直是匆忙的充满恨意的，带有目的的。

少管所的六年，他不断复盘出事的那一天，出来后，接近探究寻找调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到最后都感觉不到痛了，日日夜夜脑子里都是案子，都是复仇。

这是他活着的目的。

他花了十七年学会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不在人前疯言疯语，收敛自己看到的“真相”。

假装自己看不到那纷繁颜色，学会用谎话，来敷衍虚伪。

也许从开始学正常人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真的开心过了，过去的温情都是一场空，定格在了十二岁之前。

有时候他不知这双眼睛，是恩赐还是惩罚。

他看得到情绪的颜色，能辨别谎言，仿佛为追查真相，量身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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