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该不该报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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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李牧真的还活着呢？

陈立微微皱眉，之后什么都没再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两天没睡了，去休息室躺一会吧，不要再胡思乱想，还有很多事要做。”

说着回了审讯室，走廊里剩下秦升一个人。

那视频他就看过一次，太刺激，不敢再看，甚至没看完，就剧烈的干呕。

当年他回家发现爷爷死了，家里全是血，就求助报警了。

警方在附近银行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了拍摄画面，当时还有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流浪汉是目击证人，颠三倒四的形容，说看到一个女人拿锤子砸人的头，和视频一致。

蔡英梅的行为令人发指，老张因此也受了极大刺激，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失职，才让那孩子死了。

因为蔡英梅第二次逃跑时，曾抱着李牧和老张擦肩而过，这成了老张的心魔，势必要找到蔡英梅，将李牧的尸体带回来和他的妹妹父母合葬。

那么多年，秦升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强大了，他努力考上警校，认为战胜了心里的恐惧，可他第一次看那视频，就被打回原形，忍不住全身颤抖。

陈立也许并不明白，但秦升非常了解蔡英梅的性子，她很会躲避摄像头，杀人的过程却让监控全拍下来了，只有秦升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在告诉他，她说到做到。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那女人在他耳边犹如鬼魅，告诉他，无论躲到哪都会找到他，如果他不听话，就会杀了他，让他可以试一试。

他试过了，当年就试过了，无论躲到哪，那个女人都能找到他，想办法杀了他。她根本不恐惧警察不恐惧追捕，那女人简直不是人，她就是个疯子。

他本应该相信警方相信自己，哪怕他也成了警察，但这些都是官话。

他心里明白自己从来没信过，从十七年前他就知道，谁都不能相信。

他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亲人报仇，所以卑鄙一些，自私一些也没关系，他必须活着。

他以为他藏的很好，但或许那女人从一开始就当他是个游戏，当个早晚能利用上的棋子。

可李牧真的还活着吗？

那视频里，脑浆都砸出来了，还能活着吗？

不，李牧死了，早在当初警方就下了定论，他死了。

可她为什么不留下尸体，为什么还把那孩子带走？或许，真的有一丝希望还活着？

那么多年反反复复的复盘，秦升想过很多个如果当年怎样，李牧也许就不会出事。

是他胆小，一念之差，应该早报警的，应该爬出去报警的，那样，爷爷和李牧都不会死了。

如果上天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再次做出生死选择，他会怎么选？

现在其实就是选择的岔口。

名利道德，和人命比起来，是否没有任何价值？

警员小王从外面回来，看到走廊里他脸色不好，“怎么了？”以为他病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

秦升摇着头，小王说要去帮他拿份盒饭，还让他去躺一会。

这让秦升心里更难受了，他有一瞬间冲动，甚至想说他昨晚接到了蔡英梅的电话，他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他该信任警方，他自己就是警察，可是……

话到嘴边，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