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他与她之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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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潮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刑警队的了。

有很多人在和他说话，秦升，陈立，赵正平。他们争执着，猜测，证据，如何调查，向东方到底说没说谎。

他不想去参与，他甚至不想听任何关于案子的事了。

走出刑警队，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路灯的昏黄。

他不知该去哪，也不知自己还有哪可以去。

真真假假，什么都好，他一瞬间仿佛抽离出了这个世界，像一个局外人，对于曾痛苦的东西，都有一种很远的感觉。

恍惚着，站在路中央，直到，“向潮。”

姜曼没走，一直在等他。

“你开车了，送送我好吗？”

姜曼什么都没问，也没说自己等他多久，她甚至有点不敢触碰此时的向潮。

车子开的很快，一排排的路灯拼命的往后跑。

姜曼没回家，去幼儿园接孩子，今天来的晚了，到的时候，幼儿园就剩小灼自己了。

她和老师道谢，在门口蹲下来摸着儿子的脸，和他道歉，她总是最后一个来接他，他一定等了很久。

小灼却摇头，“我知道妈妈有事，但妈妈一定会来。”

所以晚一点也没事，人群散去，就能看到妈妈了。

他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如果来的早，反而会在人群中不知所措，他不想看到妈妈不安。

可过去妈妈总是不安，在父亲回来的时候，在姜峰找她的时候，在房东询问她做什么工作的时候，甚至，在幼儿园老师和她说话的时候。

所以小灼觉得晚一点没事，晚一点，所有人都离开了，就没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仿佛天上的月亮，也只属于他和妈妈两个人。

晚一点没事，只要妈妈来，妈妈一定会来。

向潮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这对母子，他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姜曼和孩子笑着，说着话，牵着手，眼中只有彼此，好像谁都打扰不了。

这场景向潮以前也见过，在陶村，张姨和小桃子，赵德和赵正平。

赵正平总是疯言疯语，一会说天上的星星是绿色的，一会说树生病了在哭。

赵德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训斥他的胡言乱语，反而耐心地听着，甚至愿意陪他在树下看树根很久，接住了赵正平荒唐的言语。

每当这时，向潮就觉得离他们好远，明明坐在旁边，可他们的世界，和他仿佛隔了一层玻璃，他介入不了，也舍不得不看。

就像此时，他呆呆的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牵手离开。

直到消失在他的世界，才收回视线。

可就在他启动车子前，“向潮。”

姜曼竟然和她儿子又回来了，敲车窗，“你还没走？”

向潮没回答，低头瞥见她身边的小灼。

以前远远看过，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才发现这孩子真的好小一只，矮矮的，眼神怯怯，和姜曼一样，总低着头，只敢偷偷看人。

“那，送我们一下，可以吗？不好打车。”

不等向潮拒绝，姜曼就带着孩子坐进车里，还让小灼叫人。

“叔叔。”

糯糯的声音，向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眼神太冷漠，那小孩子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向潮皱眉，只觉得这样胆小，肯定总被人欺负，“有什么怕的？一个男孩子，怕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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