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求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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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尸的人绝对不是凶手，颜色我看得到，他抛尸但对死者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玩味，跟踪你时，也是玩味。”

赵正平眼神锐利，向潮别过视线，“或许是，有人杀人，正好被那个人看到了。就是模仿抛尸呢。”

“不，警方说过，抛尸的蛇皮袋上，有和张欣雅阮真身上一样的特殊绳结，打绳结的不是杀了王胜远的人，而是抛尸的人。

所以我觉得，不管王胜远是谁杀的，抛尸的人一定认识前两起案子的真凶。

但他为什么跟踪你呢，向潮？”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说完向潮的心抽痛了一下，他再次选择了隐瞒。

就如当年一样，他应该坦白却没有。

可这一次，他不是胆怯，只是突然想到了姜曼。

如果他承认了，那姜曼怎么办？

她和他不一样，他曾坠入心魔是他咎由自取，可姜曼不同，在这个案子上她是无辜的，是真正的受害者，是王胜远那个人渣要害她。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姜曼也许不会沦落成杀人犯。

他会承认他的错，但不是现在，最起码他要确保姜曼不会在这件事上，深陷其中，他才能认。

所以，他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赵正平没再追问，而是拉着他回刑警队，“现在，必须让向东方说实话。”

向潮迟疑了下，赵正平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可以先不帮我翻案，不说小桃子当初的事，只要让向东方改口，说出到底是谁误导他，这才是关键。”

赵正平是怕向潮在警方面前坦白，暴露他和阮真的关系等等。

不难猜出，向潮这些年肯定做了些脏事，犹豫很正常。

赵正平不想知道那些，也不想真的拉向潮坐牢，他只想得到真相，抓到真凶，其他根本不在乎。

可向潮想的并不是这些事，他犹豫是因为知道，那个抛尸的人迟早会找上他，可他不能把姜曼牵扯下来，如果抛尸王胜远的人，和真凶是一起的，那么他现在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但最后，向潮还是点了头，“走吧。”

对于向潮要再次见他父亲的要求，警方一开始并没有同意。

赵正平试图和秦升解释这一切，但没说出关于向潮的事，最后是向潮推开赵正平，自己坦然和专案组说了实话。

但他避重就轻，还是留了私心。

只说自己有精神疾病，以及当初小桃子是他关进了冰箱，他和父亲都以为是他害死了小桃子的事，直到赵正平出现，才知晓一切都是误会。可向东方不知道，因为这些怀疑他是连环案的凶手。

出于对儿子的爱，向东方才认罪，而这些很可能是真凶在诱导。

然而仅仅是这些事，就足以震惊整个刑警队。

谁也没想到，这个人前温文尔雅的天才，背后，是害了自己童年玩伴一辈子，因此愧疚发疯了的精神病人。

这种反差，只要爆出去，比向东方的事关注度大多了，甚至也许比连环冰箱抛尸案，都更能引起世人的讨论品评。

所以向潮恳求专案组暂时保密，秦升震惊之余叫他安心，这些都涉及个人隐私，尤其是精神疾病这一点。

但也惊讶于，向潮敢全都说出来。

向潮把双手递过去，说如果因此逮捕他，面临处罚还是定罪，他无话可说。

可事实上，小桃子那件事，没有证据，根本无法给他定罪，而且他当年十二岁，不是伤人，仅因没说实话，这很难界定罪名。

这是向潮知道的，他是故意的，摆出认了的姿态，这样第三起案子对他的怀疑，就不会那么大了。

毕竟他都坦白认了。暂时不会太关注他是否有嫌疑。

因为他现在绝对不能进去，最起码真凶落网前，他还不能进去，他还有事没做完。

此时刑警队重新理了思路。

其实刚才在向东方认罪的时候，警方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向东方说了很多张欣雅和阮真死亡时的细节，但关键的几点，张欣雅那天为什么一大早去医院，她被冷冻在了哪等等，向东方都没说出来。

只说是杀手做的，杀手只告诉了他简单的过程，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可如果真是向东方雇了杀手，他只需要知道结果，若想知道过程，杀手会不告诉他如何冷冻的尸体吗？

而且他所说的高调抛尸，反其道行之遮掩自己的嫌疑，这理由很不合常理。

此时，对应赵正平和向潮说的，向东方是为儿子顶罪这一点，就像一块拼图，终于解释了故事里不完整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专案组没再耽搁，马上安排了向潮和向东方的再一次会面。

这一次非常关键，只要向东方吐口，真凶会马上浮出水面。

然而，事情却进行的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