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装不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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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那些是什么人，撤没撤走，我都会保护好老师和师兄们的。技术核心不会成为你换取利益的工具。”
这一次向东方终于收起了那讽刺的笑，脸色变得冰冷，“我是你亲爹，在你眼里不如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我赞助了那么多钱，拿点技术不是理所应当吗？我是商人，不是圣人，向潮，你到今天都不明白。我还不是为了公司，为了你。”
“你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自己，我有今天，全都是因你所谓的为了我。”
向潮意有所指，情绪终于不再平静，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死死的盯着他，“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
“其实你从没有把我当成儿子，或者说。”
向潮突然自嘲的笑了，这一刻所有坚挺的面具碎裂，哪怕知道现场全是警察，他也装不住了，“或者说，你从来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父亲。
算了，你不算一个父亲，我也不算一个儿子。你和我之间本也不该谈感情。
这些年你教我的，彼此之间交换的，都是利益和价值。
向东方，到今天你还和我提的是，技术成果变利益，你想的还是这个。
可科研所的人，我的老师却和我讲，不管如何我该来看看你。
这就是你和他们的区别。
今天若不是蓝波教授叫我来看看你，我根本不会来的。
今后集团我掌控，对于那些你觉得没价值压下来的，科研所多年研究，造福大众的项目，我都会重新启动。
而且，你最关心的，屡屡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那个核心技术，我们也快成功了。
可惜你看不到了，我会用集团的资源深度绑定科研所，做我真正想要做的事，而不是像你控制我那样，当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向东方，这才是我对你最大的反抗。”
说完，向潮没再回头，可走到门口时，向东方突然叫了一声向潮的名字，这一次不再是训斥的，不满的，或者管教的口吻，而是带着点不舍和祈求，甚至带了一丝哽咽。
但向潮只是顿了一下，最后也没有回头。
从审讯室出来，向潮根本不是表面那般平静，内心翻江倒海，甚至有一瞬差点站不住。
他知道周围有警察看着他，依然带着礼貌疏离的笑容，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快挺不住了。
他本以为对向东方，早就恨到不行，可最后父亲那一声，还是让他心里晃了一下。
哪怕知晓，那不过是向东方最后的砝码，想让他心软罢了。
都是假的，向东方从来没真的当他是儿子，他和他之间，根本不存在世俗里的父子情。
向东方是个怪物，把他也教成了只会带着面具，为了价值利益不择手段的怪物。
可到今天，到向潮变成向东方一样冷血的人，将自己亲生父亲都送进监狱的畜生，他才真正接受，父亲从未爱过自己这个现实。
哪怕他已心硬如铁，还是被这把利箭伤的体无完肤，他此时只想逃离，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可笑的脆弱的，最让自己厌恶的一面。
他甚至没去管，走廊里等着自己的姜曼，扶着墙走的极快，连基本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他只想快点离开。
可终于快走出刑警队时，后面秦升却疾步跑过来叫住他，同时那边喊着陈立等人，说有新的发现。
向潮皱眉回头，秦升喘着气，激动地拉住他，“做个画像，跟踪你的那个黑色帽衫，你接触过他吧，他长什么样子，描述一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王胜远案件的抛尸人。”
向潮心里一震，一瞬间所有情绪全都被震惊替换，脑子嗡的一下，甚至没反应过来秦升说的什么意思，就被重新带回了询问室。
秦升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实际上右手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最后他只能把手压在腿下掩饰。
表面上为了维持平静，后背上冷汗炸起，他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此时的情绪了。
脑子飞快的转着，所以，真的不是自己犯病，无意识中抛尸的？
之前那两个案子呢？
既然王胜远是别人抛尸，那个人一定看到了他和姜曼杀人的过程，可为什么不来威胁他，反而冰箱抛尸呢？
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
同时回答着还在追问他的秦升，“我其实也没看到正脸，只觉得他并不高，一米七都没到，很瘦，带着口罩，我只在车玻璃反光里，看到了眼睛。”
向潮思索着，努力回忆着玻璃反射出的画面，狭长的丹凤眼，眼角下落，拉得很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深褐色的瞳孔。
向潮形容的都是基本的，不痛不痒。
但脑子里却勾勒出更详细的样子，心里感觉这双眼睛越回忆越熟悉，他真的好像在哪见过。
向潮此时突然意识到，抛尸人跟踪他，警方肯定会因此怀疑他。
他到底该不该把这双眼睛描绘出来，抓到这个人，是不是对他更不利。
可抓不到这个人，就永远是悬在头上，随时来要他命的刀。
画像做的时间不长，结束后警方果然没有让他直接离开，说要等技术部把监控都调出来，在医院那边搜查，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人。
向潮听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这时，小寒惊慌的跑过来找秦升和陈立，“向东方撂了，就刚刚，他亲口承认了，张欣雅和阮真，是他找人杀的。”
就在刚刚，和向潮结束会面后，陈立被秦升叫走。
留下小寒和另外两个警员，准备整理完刚才会面的记录后，就把向东方送回看守的地方。
期间向东方一直呆愣愣的看着地面，直到警员要带他离开，他突然开了口，说自己认了，张欣雅和阮真的案子，都是他干的，他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