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孤立的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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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孩子间,最是直接与残忍。
那些半大小子瞪着他,不甘心也没再言语,欢乐或嘲笑的热闹褪去,只一个个离去,而向潮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内心是想和他们玩的,其实摸鱼也很开心,抓鸟也很有趣,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是他不曾接触过的,内心压抑已久的自由欢乐,可他把一切搞砸了,还是被孤立了。
可他和自己说,无所谓的,父亲告诉过他,在人群中不拔尖,就是平庸碌碌无为的人,活着就是浪费,所以他一直很拼命做拔尖的人。
在学校要考第一,在竞赛里要得奖,即便有时很吃力,可父亲说他是天才,不能被人瞧不起。
这是向潮后来和赵正平说的,赵正平那时不是很明白,因为他从来不是天才,他是村里人说的傻子,是孩子们集体欺负,抱团取乐的靶子,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和向潮天差地别,可在那特定的时期,却意外有了一个共同点,都被村里的孩子们,孤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向潮是因被村里的孩子孤立,才和你一起玩的?”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胡言乱语的疯子,就算都被孤立,能玩到一起去?这中间总是觉得有些问题。
这是在询问中途休息时,秦升提出来的,小寒却反驳他,“秦升,你年纪轻轻,能别用市侩成人的思维吗?
那是十二岁,不是成人,交朋友还要看利益纠葛,要看对方有没有用,是什么样的人?
我倒觉得,那时候也许当玩伴的情感,是单纯的。”
另一个警员凑过来,“单纯,玩伴?你们别忘了,除了向潮,那时赵正平可还有个很重要的玩伴呢,那个小女孩,不也被赵正平弄死了?
说是误杀,但看过卷宗的都知道,这里面的界限很不好定,当时那案子争执很大。所以,赵正平的话真实度有几分,现在无法确定。”
赵正平接下来继续说那段时光,就说到了,那个叫小桃子的女孩。
秦升本以为,这个女孩作为赵正平上一个案子的受害人,他会回避或者敏感,聊到的时候也会左顾右盼的心虚,这是其他犯罪者谈到过去伤害的人的正常反应,但赵正平的不正常,是在方方面面的。
他非但没有回避,反而说的非常细致。
从他认识小桃子开始,之前在卷宗上只提到小桃子是村里的玩伴,是他的邻居,但没有具体的。
此时听当事人讲其细节,知道了小桃子从出生,就是他看着长大的,才令人感到震撼。
小桃子的母亲张凤霞是外来的,投奔陶村亲戚,因丈夫早逝,又生的女儿,没出月子就被婆家赶走,走投无路来了陶村。
陶村多少代做陶器生意,就算后来没落了,有手艺也能糊口。
那亲戚帮忙,找了村长出面留下了她,住着亲戚家不要的土房,村里人也都不错,帮趁着,让她在村里的陶器厂做工。
张凤霞非常感激,经常帮村里人干很多活,很用心在陶厂上班,哪怕后来陶厂入不敷出,发不出工钱,她依然照常做工。
小桃子刚出生的时候粉粉嫩嫩,七岁大的赵正平指着小女娃,说她身上是桃子颜色,张凤霞就给她取了小桃子这个乳名。
讲到这,赵正平像是陷入到了某种回忆里,手臂弯曲笨拙的像虚空抱着什么,说他曾经抱过刚满月的小桃子。
但这一幕,此时却没人感到温馨,反而有种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