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丢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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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威尔将军！将军回来了。

沙舟一眼便认出那身机甲。

奥伦跳下车，几步挤过去。

威尔从脚边提起一只狭长的金属箱，掀开盖子。

里面铺着湿布。

湿布中间卧着一团乳白色的软囊，约有成年人的头颅大小，外皮半透明，贴着几圈细细的银纹。

它轻轻收缩了一下。

水便从表面渗出来，积在箱底。

沙舟原本扶着角根的手停住了。

活的？

奥伦的脸色却一下变了，“聚水囊？”

威尔抹了把脸，手套上擦下来一层泥沙。

他们也撞上了那场沙尘暴。

车才走到半路，前面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司机不敢再开，将运水车退到岩壁下，几个队员劝他等风小一些再走。

可威尔不肯等，他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他挑了五个人，把笨重的外甲卸在车上，只带贴身护具、武器和绳索，顶着风沙继续往前摸。

“机甲和车过不去，人总能过去。”

他们沿旧检修道找到了退水室，又从坍塌的裂口钻进去。

沙尘暴也替他们遮住了动静。

聚落临岸的岗哨退进了避风处，他们顺着废弃的检修通道，一路摸到祭祀坛背后。

等潮民发现有人潜入，聚水囊已经被从供奉的水槽中取了出来。

回程却没那么顺利。

威尔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身后一个士兵扶着车沿，手指忽然松开，整个人顺着车身往下滑。

沙舟立刻从灰砾身上下来。

那人的护腿裂了，湿透的布料裹在伤口上，血顺着裤脚往外淌。

伊文拿来工具，两人将卡住的护具卸掉，露出的伤口让沙舟眉头一跳。

肉都翻开了。

她赶紧取出止血敷料压住，让人去找医师。

士兵疼得浑身绷紧，手却还往旁边摸，抓住了她的袖口。

“带……带回来了吧？”

沙舟看了眼威尔脚边的金属箱。

湿布正从接缝往外滴。

威尔俯身，将箱子往士兵面前挪了些。

“带回来了。”

他盯着那不断渗出的水，嘴角终于抬起来。

“果然跟传说里的一样。”

士兵似乎想看，头才抬起一点，又重重落回去。

沙舟按住他的肩，“别动，东西在这儿，丢不了。”

他攥着她袖口的手，这才一点点松开。

另一边，奥伦已经伸手去抓箱盖。

将军一把扣住他的腕子。

两个人隔着那团不断渗水的软囊僵持着，谁也没松。

奥伦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威尔将湿手套摘下来，扔到箱边，“我知道它能救命就行。这玩意儿救不了整条河，养活赤岩的人，总够了。”

奥伦的手仍抓着箱盖。

“那是潮民养护育幼湾的东西。你拿回来，他们会发狂到什么程度，你想过没有？”

威尔指向身后的人群，“外面的人等不到我把什么都想明白！”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威尔转头叫人把箱子抬去北区总泵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