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南三所那边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排演过年的小节目了,管事来报说,有几个蒙古孩子跟着富察先生学了满语歌,过年的时候要唱给皇后娘娘听。宁珂听了忍不住笑了,说那可得好好练,唱跑调了可没有压岁钱。
同一天,前朝也传来消息——顺治终于定了兵部的安排。他没有让任何人署理兵部,而是以‘暂由朕躬亲理’的名义,将兵部事务直接收归御前,由内阁和议政王大臣会议共议后呈皇帝朱批。
这个决定一出,朝堂上安静了好几日。
不高不低、不偏不倚。既没有便宜了哪一方势力,也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攻讦的话柄。
宁珂听到吴寿转述这个消息时,怔了一怔,随即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太后说得没错,人心里的棱角,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只不过有的人是被自己磨出来的,有的人是被刀子磨出来的。
硕塞的死,大概就是那把刀子。
两日后,庶妃乌苏氏发动了。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宁珂正在书案前翻看第一批孩童的种痘记录。云德快步进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乌苏氏那边见红了,怕是要生了。”
宁珂放下笔,没有犹豫,起身便往外走。
太后那边也传了话来,“你是皇后,后宫的事本就该你拿主意。皇帝那边有哀家去说,你只管去盯着。”
宁珂听了这话,心里有了底。她不是去接生的,她又不懂医术,去了也帮不上忙。但皇后坐镇的意义不在于动手,而在于‘有人看着’。太医院的医婆和接生嬷嬷们知道皇后在外头候着,手脚便不敢有半分马虎;十三衙门的人知道皇后在盯着,该备的东西一样都不敢缺。
宁珂在乌苏氏院外的偏厅里坐了一整夜。
如花掌了灯来,又端了一盏热茶放在她手边。宁珂没有喝,只是把茶盏握在掌心里暖着手。腊月初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刀子似的寒意,把偏厅里的炭火气吹得七零八落。
里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痛呼,有时候高,有时候低,有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宁珂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盏,面上却始终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慌——她若是慌了,外面候着的人便更慌了。
到了后半夜,屋里的动静忽然小了。
宁珂的心猛地提了一下。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上辈子看过足够多的科普文章,知道产房里忽然安静下来,有时候不是好事,要么是产妇力竭了,要么是孩子……她没有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想下去。
放下茶盏,正要开口问,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又脆又响,像一把小刀划破了腊月里凝滞的夜气。
宁珂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生嬷嬷推门出来,满脸喜色地打了个千儿:“恭喜皇后娘娘!乌苏氏诞下一女,母女平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