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沉心调研 静待其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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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中旬，红土地省东北的风，早已裹着刺骨的凉意。

瓷都街上的梧桐叶，被寒风卷着簌簌往下落，铺了一地枯黄。

天刚蒙蒙亮，市政府大院里，停着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桑塔纳。

车身没挂彩旗，没摆任何排场，安安静静地等着出发。

车上坐着三个人。

瓷都市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肖为民，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陶艺名，还有秘书向晋部。

肖为民穿着一身洗得平整的深蓝色中山装，脸色沉稳。

眼神里，是常年扎根基层跑出来的干练历练，可深处，也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谨慎。

他从萍炭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农业农村的大小事务，里里外外没有他不精通的。

可自从调到瓷都分管农业农村工作，他处处受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这次调研，是他上任后，第一次牵头牵头抓的大事。

目的很实在：跑遍

农业、水利、林业各条线的情况，都要摸透摸实，半点不能含糊。

出发前，常务副市长林正只淡淡丢下一句：“好好调研，摸清情况。”

听着是支持，实则半点实际帮助都没给。

整个瓷都官场，都弥漫着一股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诡异氛围。

车子缓缓驶出市政府大院，朝着西北方向的浔阳县开去。

肖为民靠在后座，闭着眼一言不发。

陶艺名和向晋部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闭了嘴。

跟着肖为民这段时间，他们早就摸清了这位副市长的性子。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趟调研结束后，会给肖为民安上一个传遍整个机关的外号。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浔阳县城。

浔阳地处瓷都西北，挨着鄱阳湖，是标准的平原农业县。

一马平川的良田，连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下辖一镇十二乡，水稻和水产是县里最核心的产业。

按官场规矩，市里副市长带队下来调研，县里至少要书记或是县长出面接待，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可车子停在县政府门口，书记、县长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只有分管农业的副县长王海平，带着农业局几名工作人员，在门口干等着。

王海平四十多岁，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快步上前伸手，一口地道的瓷都口音：“肖市长，陶主任，一路辛苦咯！我是王海平，分管县里农业口工作。书记县长临时有紧急招商任务，实在走不开，特意交代我全程陪同，一定把调研安排妥当。”

肖为民轻轻握了下手，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说了句：“辛苦了。”

便再没多余的话。

陶艺名在一旁打圆场：“王县长不用客气，我们就是下来实地看一看，了解浔阳农业的真实情况，不搞特殊接待。”

王海平连连点头，领着一行人先去了鄱阳湖边上的水产养殖基地，随后又转往水稻核心产区。

一路上，他嘴就没停过。

今年水稻亩产突破千斤、水产养殖规模扩大三成、水利设施刚完成全面修缮……

各种亮眼数字说得天花乱坠，听上去全是傲人成绩。

肖为民一路走一路看，眉头微微皱起，始终没开口。

他蹲在稻田里，抓起一把泥土，指尖捻了捻干瘪的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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