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破格提拔 执掌民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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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年的九月，萍炭的天早就凉透了。

萍源山上的红叶，一片连着一片红透。

城郊几座老煤矿的大烟囱，整日整夜吐着灰烟。

空气里，常年裹着散不掉的煤尘味道。

街上满是骑自行车的人，穿西装的没几个。

个体户才刚敢放开手脚做点小买卖。

可国企下岗的工人，反倒一天比一天多。

这座靠煤炭扎根过日子的老城，

卡在不上不下的难处里。

日子熬人，骨子里，却又憋着一股不服软的劲。

10月5日。

萍炭市常委会议室内，吊扇慢吞吞转着，

满屋子散不开的烟味。

桌上清一色搪瓷杯、卷边磨旧的蓝皮笔记本。

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老高，烟灰都快漫出来。

余鼎革书记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按省委组织部批复意见；肖为民拟任萍炭市副市长，不再任萍新区党委书记。大家谈谈看法。”

甘良妙市长端起搪瓷杯，猛抿一口浓茶。说话利落干脆：

“同志们，肖为民在萍新区做的实事，大伙都看在眼里。

省里提拔他，就是对咱们萍炭的肯定。

萍新区班子空缺，我提议由廖军接任。

他在政府办待了这么多年，情况熟、性子稳，完全能扛住担子。”

在场常委两两对视，没人出言反对。

这事，当场就定了板。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红土地省的官场，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直接坐上副厅级的位置。

放在那个凡事都要论资排辈的年代，

实打实是破天荒的破格提拔。

有人私下嚼舌根，说他背后有靠山；

有人心里发酸，只说他运气太好；

还有一帮人冷眼旁观，

就等着看他后续栽跟头、出乱子。

10月15日，市政府正式下发文件。

肖为民接手的分管领域，

全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工业、商业、科技、园区、环保、通讯、民营个体、驻外办事处等等。

当天下午，他把秘书昊学习叫进办公室。

“学习，明天开始下各个单位走访。

不提前打招呼、不搞列队迎接、不听照着稿子念汇报。

到了地方，只找单位一把手，

听真话、讲实情、摆实实在在的难题。”

昊学习连忙点头应声：

“我晓得肖市长，我马上梳理路线，安排妥当。”

隔天一早。

一台黑色老桑塔纳缓缓驶出市政府大门。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随行干部陪同。

就司机、秘书、肖为民三个人，安安静静低调出发。

第一站，直奔市总工会。

工会主席马建国，五十好几的人，

性子老实本分，在工会熬了一辈子。

早就听说新来的副市长不搞花架子，

早早守在门口等着，双手攥在一起，浑身透着局促。

“肖市长，您刚上任，就跑来我们这冷门小单位，

我们半点准备都没做。”

肖为民伸手和他轻握，语气平和：“没必要刻意准备。

我不是来巡查问责的，工人的难处，再小，都是大事。”

会议室墙面斑驳起皮，桌椅老旧发亮，

一看就用了好些年头。

马建国也不绕弯子，一口地道本地土话，

直接把苦水倒了个干净：“肖市长，实话跟您说。

今年好几家煤矿改制裁员，下岗工人堆了一大片。

都是一辈子扎根矿区的老职工，上有老下有小，

不少人连买药看病的钱都挤不出来了。

工会帮扶经费早就见底了，想给困难户发点米面油兜底，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肖为民低头拿笔快速记录，头也没抬：

“困难帮扶需要多少？场馆维护预留多少？给我报个准数。”

“帮扶保底八万，再加两万应急备用，一共十万。少一分钱，工会这边都转不动。”

马建国语气里满是无奈。

肖为民随手抓起桌上座机，

直接拨通财政局局长王利发的电话，

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老王，我是肖为民。现在在市总工会；工人困难帮扶金十万，从我分管的切块经费里出，一周之内，必须足额到账。

工人们的生计拖不起，别跟我讲任何困难。”

挂断电话，他看向马建国：

“钱款一周内肯定到位。

你抓紧对接商业局、工商联，把再就业便民中心办起来。

选址放在市区，摊位免收一年租金，协调的事，我来搞定。”

马建国眼眶一下就红了，起身连连拱手：

“肖市长放心！我们工会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把事办扎实，绝不拖后腿！”

肖为民淡淡回应：

“不是为我撑场面，是不能亏待了辛苦干活的基层工人。”

下午，一行人又赶往市科协。

科协主席周达明，是个老牌技术干部，

戴着厚厚的酒瓶底眼镜，性子耿直，

不懂那些迎来送往的虚套路。

“肖市长，我们科协现在就是个三无单位：没钱、没固定场地、没能落地的项目。

想搞科技下乡、农技普及，全是空架子，下乡的油费都报销不了，乡镇那边还总笑话我们。

本地工厂想技改升级，找不到专业人才，我们有心帮忙搭桥，却没经费也没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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