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淤东河 汗流浃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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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衣服很快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上面溅满了泥点，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起初，岸边只有干活的人。

到了中午，下工的村民们路过，看见了这架势。

“哟，这不是肖干事吗？真下河了？”

一个扛着锄头的谢大妈停下脚步，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活又脏又臭，怕不是白忙活一场吧？”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眼神里带着观望。

“可不是嘛！”

一个南溪大队的易老汉接了话，转身回村取了工具，也加入进来。

“共青团员都来干了，咱老少爷们不能往后缩！”

人越聚越多。

有拎着水桶帮忙打水的，有拿着扫帚清理岸边杂草的，还有老人坐在岸边，帮忙把垃圾归拢到竹筐里。

河道边，原本冷清的河滩，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吆喝声、乡音的调侃，混成了一片。

当然，干活也不是光喊口号。

这活计脏得很。

有个小伙子铲垃圾时，不小心铲到了一块烂布。

底下翻出一团发臭的东西，那是一滩变质的粪便。

熏得旁边的小伙子直皱眉，干呕了两声，甩甩手里的铁锹，又咬牙干了起来。

肖为民的腿在水里泡了大半天，皮肤泡得发白起皱。

脚趾头被碎石子磨破了，钻心地疼。

他上岸歇了口气，喝了一口随身带的凉白开，那水也是温的，喝下去不解渴，只觉得嗓子眼里发干。

“肖干事，歇会儿吧！”

村民们递过来一块毛巾，上面沾着点汗。

肖为民擦了把脸，汗水混着泥水流进嘴里，咸咸的。

他笑了笑，摆摆手。

“没事，再加把劲，天黑前必须见底。”

直到太阳落山，天边泛起红霞，这场清理大战才终于结束。

放眼望去，两公里的河道，垃圾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河水重新变得清澈，缓缓流淌，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

河岸也整洁了，不再是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脏东西。

虽然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衣服上结了盐霜，手上磨起了泡，但看着这条焕然一新的东河，大家心里都透着一股舒坦。

晚上，肖为民坐在乡政府的灯下，摊开日记本。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没写那些华丽的词藻，只记下了几个实在的感受。

“今日清理河道，共清运垃圾十余吨。

最累的是腿，最臭的是那只死鸡，最感动的是那个拎着水桶来帮忙的老大娘。

河道清了，乡亲们的意识也得慢慢清。这活不是干一次就完，得让大家知道，河是大家的，护河也是护自己的饭碗。”

写完，他合上本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他刚放下笔，公社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新的河道管护通知，已然在空气里传开。

肖为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一天，虽然累，但他觉得这汗流得值。而东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