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趟奔波 情暖孤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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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终于缓缓地到来了。

上里公社的水稻田灌水，眼看就落了尾，唯独栗江大队小溪生产队的，张桂英老奶奶家，冷清清的没半分春暖之意。

张奶奶今年七十八，无儿无女，老伴走了好些年，腿脚不利索不说，眼睛也昏花得看不清东西。

就一间土坯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风一吹就漏，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屋里没一件像样的家什。

老人整日蜷缩在那张缺了腿、垫着砖头的木板床上，两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棉被。

其中一床还是年前，肖为民从大队书记陈根生家拿的，根本挡不住，倒春寒的冷风。

灶锅里熬的米粥，稀得能照见她满是皱纹的脸，连半星油花都寻不见。

肖为民年前，挨家挨户走访民情时，推开张奶奶家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心一下子就沉了。

那个时候老人就冻得，嘴唇乌紫，身子缩成一团，说话的声音，轻得像飘絮，满是无助。

细细聊了才知道，张奶奶明明符合五保户的低保政策，可一来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二来压根不懂办理的流程，这事就一直拖着，没个着落。

平日里全靠邻里和生产队送点口粮，自己捡点柴、挖点野菜凑活，日子过得难受极了。

肖为民看着老人可怜，没多想就开口：“奶奶，您别愁，这事我来给您办。”

话听着轻巧，真跑起来才知道，其中的难处数不清。

八二年的农村，没车没代步工具，出门办事全靠两条腿。

从小溪生产队到公社街上，十一里的土路，坑坑洼洼。

快走也要两个小时十分钟，更别说遇上阴雨天，路滑得根本下不去脚。

而且办低保流程繁琐，要开的证明、填的材料一大堆，五保户证明、身份信息核实、大队里公示、公社里审批。

少一样都不行，哪一环出了差错，就得从头再来。

肖为民先扎在生产队，找大队书记陈根生帮忙开证明，一笔一划核对信息，不敢出半点差错。

头一回揣着材料，去公社的民政办公室，民政干事钟红梅翻了翻。

说缺身份核实材料和生产大队公示证明，办不了，让补齐了再来。

他没半句怨言，把要补的材料记在小本子上，转身就往栗江大队赶，跑前跑后忙活了一整天，才把缺的材料补齐。

第二回再去，本以为万事俱备，民政干事钟红梅又指出，张奶奶的年龄信息对不上，得重新核实开具证明。

肖为民二话不说，又折回大队，找曹老支书、找村里跟张奶奶，同辈的老人挨个求证。

确认了实际年龄，重新开好证明，顾不上歇口气，又匆匆往公社里赶。

从深冬到初春，肖为民就这么，一趟趟来回跑，数不清走了多少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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