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查察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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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恭敬地跪伏于地,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带起细微的尘土:晚辈敖灵,拜见后土娘娘。今日在此遇到一位善魂,生前为人正直,造福百姓,却因奸人陷害,含冤而死。他生前积累了不少功德,死后魂魄被邪术束缚,如今束缚已解,愿为阴阳两界造福。晚辈斗胆,恳请娘娘赐予他神职,让他得以施展抱负。
后土娘娘的虚影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云志的魂魄上。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慈爱,又几分威严,仿佛能穿透魂魄,直视本心。
云志,后土娘娘沉声说道,声音如同大地般厚重,汝生前为青原城书生,为人正直,造福百姓,却因奸人陷害,含冤而死。本宫且问汝,汝死后,心中可有怨恨?可有报复之念?
云志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着虚影,声音清晰而坚定:回禀娘娘,云志死后确有怨恨,曾恨那贪官污吏、邪道修士,乃至朝堂无人敢为百姓说话,甚至想过化为厉鬼报仇雪恨。然而,云志身上的功德之光压制住了怨气,使云志未能化为厉鬼。在世间飘荡的数月间,云志目睹了更多百姓受苦、冤屈未雪,渐渐明白个人的恩怨何其渺小,天下百姓的福祉才是根本。
后土娘娘的虚影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善。云志,汝能放下个人恩怨,以天下百姓为念,其心可嘉。然而,神职非同小可,非有大功德、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胜任。本宫且考验汝一番。
她抬起右手,权杖轻轻一点,一道金光从权杖顶端射出,没入云志的魂魄之中。
刹那间,云志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空间无边无际,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脚下是虚无的地面,头顶是混沌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永恒的寂静与苍茫。
云志,后土娘娘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汝生前为书生,熟读典籍,本宫且问汝,若有一案,原告乃一贫家老妪,被告乃一富商之子。老妪控告富商之子强占其孙女田产,致其悬梁自尽。富商之子辩称,那田产乃其祖父生前所赠,老妪之孙女乃自己失足跌落而亡。现场无目击证人,老妪无钱聘请讼师,富商之子则有数名家丁作证。汝身为判官,当如何判决?
云志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在空间中来回踱步,魂体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丈量人心的善恶;每一次驻足,都好似在称量天平的轻重。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坚定与睿智:回禀娘娘,此案证据看似不足,实则并非如此。田产归属不能仅凭被告一面之词,即便有赠与之说,亦需有文书契约、中人见证。若被告无法提供确凿证据,则田产当归还老妪。
他顿了顿,魂体在雾气中微微发光,继续说道:至于那女子之死,虽无目击证人,但可查验尸身。若系悬梁自尽,必有缢痕;若系失足跌落,伤痕自有不同。再则,家丁乃被告所养,其证词难免偏颇,不足为凭。可传邻里询问,那女子生前可曾诉苦?可曾显露轻生之念?若她生前曾向人哭诉田产被占、受辱不堪,则被告之罪难逃。
云志的声音愈发坚定,仿佛已经站在了公堂之上:再者,原告虽贫,被告虽富,但法度之前,人人平等。若因贫富而断案,则天理何在?若因权势而屈法,则公道何存?云志以为,当细查田产文书,验看尸身伤痕,询问邻里证言,三者相互印证,方能还死者一个公道,给生者一个明白。若被告确有强占逼死之事,当依律严惩;若老妪诬告,亦当治其诬告之罪。绝不因贫而偏袒,亦不因富而屈从。
后土娘娘的虚影在雾气中渐渐清晰,她微微点头,权杖再次轻点:善。云志,汝能不为贫富所动,不为权势所屈,细查证据,明辨是非,此乃判官之德。然本宫再问,若那富商之子背后有官府撑腰,若那县官收受贿赂,若这案子根本递不到汝的案前,汝当如何?
云志闻言,魂体微微一震。他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沉重与决绝:回禀娘娘,若县官受贿,则当向上级衙门申诉;若上级衙门亦被蒙蔽,则当直达天听。云志生前曾见太多冤案,皆因官官相护而沉冤莫雪。若云志为判官,当设登闻鼓于衙门前,使百姓有冤可诉;当定期巡查所辖之地,访查民情;当建立档案,记录每一桩案件的审理过程,使后人可查,使冤案可昭。
若那富商之子背后有修行之人撑腰,以邪术干扰判案呢?后土娘娘的声音愈发严厉,汝不过一介书生,纵然死后为魂,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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