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凌河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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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溪中的水族们，在这天地异象的威压下，纷纷匍匐在地，不敢靠近。红菱躲在水草丛中，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她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从未想过自己指点过的那个小友，竟有如此来历。玄明老龟趴在青石上，头颅深深缩入壳中，龟壳上的纹路在金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仿佛也在接受某种洗礼。八只灵蚌与灵贝紧紧闭合壳体，蚌肉在壳内剧烈颤抖，她们孕育的珠子在疯狂旋转，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精纯灵气。

银甲与二十虾兵单膝跪地——虽然螃蟹和虾没有膝盖，但它们以神识模拟出跪地的姿态——向着光柱的方向，致以最高的敬意。银甲的眼中，有泪光闪烁，十年守护，终于等到殿下筑基化形，这是何等的欣慰，何等的荣耀！

但除了银甲，碧溪中的其他水族，都不知道敖灵的真实身份。它们只感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那是一种让它们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膜拜的力量。它们不会讨论敖灵的龙族身份，因为在它们的认知中，龙族是传说中的存在，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方小小的碧溪？它们只会觉得，这位渝浅浅——如今化形为女童的渝浅浅——是一位绝世天才，一位得天道眷顾的修行者。

天地异象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渐渐消散。祥云散去，龙吟止息，光柱收回，碧溪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所有经历过这一幕的水族都知道，从此刻起，这方水域将不再平凡。

敖灵缓缓落地——以双足站立在洞府的细沙上，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用双腿行走，虽然有些踉跄，却带着一种新生的喜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十指如玉，与人类女童无异，只是指甲泛着淡淡的青色，那是龙族血脉的标志。她摸了摸头顶的龙角，小巧玲珑，触感温润，如同上好的玉石。

她现在的模样，是一个约莫六岁的女童，身高三尺有余，穿着一身由灵气自动凝聚而成的青色衣裙，衣裙上有着天然的龙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她的眼眸是淡金色的，瞳孔中偶尔闪过一丝龙形的虚影，那是龙元初成、尚不能完全收敛的征兆。

殿下！银甲快步走入洞府，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恭喜殿下筑基化形，龙元初成！

敖灵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银甲将军，十年守护，辛苦了。从今日起，我便是这方水域的修行者敖灵，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公主。你也不必再以殿下相称，叫我主上即可。

银甲微微一怔，随即恭敬道：是，主上。

敖灵走出洞府，在碧溪中缓缓行走。化形之后，她在水中的行动更加自如，双足踏在水底的细沙上，每一步都轻盈如羽，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仿佛与这水域融为一体。她来到红菱藏身的水草丛前，轻声道：红菱前辈，晚辈筑基成功了。

红菱颤抖着从水草丛中探出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眼中满是复杂——有震惊，有敬畏，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她指点过的小友，如今已远远超越了她，这种落差，任谁也难以平静。

浅浅……你……红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敖灵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如春风：前辈不必惊讶，晚辈只是得了一些机缘，侥幸筑基。前辈的指点之恩，晚辈永世不忘。日后晚辈若有所成，必当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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