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苏晚晴的成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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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里的书桌上，堆着CPA考试的教材和习题册。

她倒了杯水，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会计》的第一章。

“第一章：总论。”

她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

“会计是以货币为主要计量单位，反映和监督一个单位经济活动的一种经济管理工作……”

她边读边做笔记，把关键的定义和概念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读到第十五页的时候，她的笔突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一行字：“会计信息质量要求——谨慎性。”

“企业对交易或者事项进行会计确认、计量和报告应当保持应有的谨慎，不应高估资产或者收益、低估负债或者费用。”

她想起了去年年底做东南亚收购时的情景。

当时林远舟让她算泰国那家贸易公司的净值。她按照对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算出来的数字是四十二万美元。但林远舟看了之后，让她重新算一遍——把所有的应收账款按照账龄逐笔打折，把所有的存货按照市场价重估。

最终的数字，是二十八万美元。

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林远舟要这么算。

但现在她懂了。

这就是谨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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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苏晚晴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林远舟。

“睡了吗？”

“还没。刚看完一章的会计教材。”苏晚晴靠在床头，“你呢？”

“刚开完一个电话会。”林远舟说，“泰国那边，坤苏拉蓬说有一家当地的小贸易商想卖渠道。开价三十万美元。”

“要收吗？”

“我还没决定。”林远舟说，“财务数据还没看。你那边的审计工作怎么样了？”

“明天跟普华永道的人见面。”苏晚晴说，“我准备好了一份问题清单，把审计的范围、标准、交付物都列清楚了。”

“行。”林远舟说，“谈完之后，把会议纪要发给我。”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晚晴。”

“嗯？”

“累不累？”

苏晚晴愣了一下。

“还好。”她说。

“我知道你在学CPA。”林远舟说，“李牧跟我说了。他说你白天上班，晚上看书，周末也在家学习。你这样撑得住吗？”

“撑得住。”苏晚晴说，“当初学信用证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那时候你只是为了工作。”

“现在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苏晚晴说，“我是为了公司。”

“为了我？”

“也为了你。”苏晚晴说，“我说了，我要当你的左膀右臂。左膀是业务，右臂是财务。这两样，我都要撑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晚晴。”

“嗯？”

“过年之前，我们见一面吧。”

苏晚晴心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周末。”林远舟说，“我去上海开会，到时候一起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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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苏晚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浦东的夜景很漂亮，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霓虹闪烁。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一个被单位派到广交会学习的小业务员。那时候她的世界里只有信用证和单据，她对未来的规划就是做一个好业务员，然后慢慢熬到科长，再到处长。

但现在，她的目标变了。

她不想只做一个业务员，也不想只做林远舟的女朋友。

她想做他的合伙人，做裕盛不可替代的人。

这个念头，比她以前所有的目标都要强烈。

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会计教材，又翻开了。

她看到书的扉页上，写着林远舟送她时留下的一句话：

“最坚固的城池，是用知识砌成的。”

她笑了笑，继续往下读。

窗外，1998年的春天正在悄然逼近。

而她，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场，筑好自己的第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