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东南亚渠道的整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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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到曼谷的那天下午，坤苏拉蓬去机场接他。
坤苏拉蓬是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华人，中文很流利，但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他一见到张秋生，就热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张先生！欢迎欢迎！林先生已经跟我交代过了——你来了就先住我家，我带你熟悉一下曼谷的市场。”
张秋生笑了笑：“麻烦坤总了。”
两人上了车，张秋生第一次感受曼谷的交通。
“这怎么这么堵？”他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流，有点懵。
“曼谷就这样。”坤苏拉蓬笑着说，“堵车是世界有名的。”
“那平时怎么送货？”
“早上六点之前送，晚上九点之后送。中间这段时间，只能用小面包车在巷子里钻。”
张秋生默默记下了。
到了坤苏拉蓬家，张秋生放好行李，坤苏拉蓬就带他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街边的粿条摊，老板娘用泰语吆喝着，坤苏拉蓬点了一堆菜。
“张先生，林先生说你要学英语？”坤苏拉蓬问。
“对。”张秋生点点头，“但我连字母都认不全。”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英语老师。”坤苏拉蓬说，“是我女儿的英文家教。年轻女孩，教得不错。”
“女的？”张秋生有点不好意思，“那多尴尬。”
“尴尬什么？”坤苏拉蓬笑了，“学英语嘛，不分男女。”
张秋生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张秋生正式开始学英语。
英语老师叫苏丽，是个二十出头的泰国女孩，长得很白净，戴着黑框眼镜。她用夹着泰语口音的英语教学，张秋生一个字都听不懂。
“Mr. Zhang, lets start fro the alphabet.”
张秋生瞪大了眼睛：“啊嘞？”
苏丽笑了笑，拿出一个字母表，指着A：“A. Repeat after : A.”
张秋生跟着读：“A.”
“B.”
“B.”
两人就这么读了一个小时的字母。
下午，张秋生跟坤苏拉蓬去拜访客户。
客户是一个泰国本地的小家电批发商，五十多岁的华人，说潮汕话。张秋生一听，松了口气——终于有人能沟通了。
批发商问：“张先生，你们裕盛的产品质量怎么样？”
张秋生说：“我们在汕头有专门的质检团队，每一批货都抽检。现在菲律宾的渠道也在用我们的标准流程。”
批发商点点头：“那价格呢？”
张秋生拿出李牧做的报价单，按照客户的量级，给了一个B类报价。
批发商看了看，又看了看张秋生：“这个价格，比我现在的供应商贵5%。”
“但我们有售后服务。”张秋生说，“货到了，如果有质量问题，我们包换。”
批发商想了想：“那能不能先试一批？”
“可以。”张秋生说，“一万货值以下的，可以先铺货再付款。”
批发商当场签了试单协议。
回酒店的路上，张秋生很兴奋：“坤总，我今天签了一个试单！”
坤苏拉蓬笑了：“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难？”
“难是不难，就是语言听不懂。”张秋生说，“那个苏丽老师的英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慢慢来，”坤苏拉蓬说，“你在这儿待一个月，自然就会了。”
张秋生摇摇头：“不行，我之前跟一个客户握手的时候，想说‘o et you’，结果我说成了‘at to nice you’。”
坤苏拉蓬笑出了声：“什么意思？”
“不知道！”张秋生自己也笑了，“那客户用泰语跟我说了一句，我完全听不懂，最后还是坤总你帮我翻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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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林远舟看着张秋生，忍不住笑了。
“就这样。”张秋生一脸无奈，“我说‘at to nice you’，人家还以为我想请他吃肉。”
苏晚晴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后来呢？”林远舟问。
“后来我找了本英语书，上面写着——‘How are you? I fihank you.’”张秋生说，“我背了一晚上，第二天见到客户，我说‘How are you?’，他说‘I fihank you. And you?’——我当时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你怎么接的？”苏晚晴问。
“我愣了三秒，然后说——‘I at to nice you too.’”张秋生说完，把自己也逗笑了。
林远舟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行了行了，你这英语比我预想的还很严重。”
“你别笑。”张秋生说，“下次你让我去见客户，我能不能带个翻译？”
“可以。”林远舟说，“但翻译只能帮你沟通，不能帮你做决策。真正跟客户打交道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判断。”
张秋生想了想：“那我要学多久才能跟客户正常交流？”
“快的话，三个月。”林远舟说，“慢的话，半年。”
“半年？”张秋生的脸垮了，“那我这半年怎么办？”
“你这半年，把东南亚的渠道管好就行。”林远舟说，“英语的事，你可以慢慢学。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每天晚上，给我发一条短信。用英语写。”
张秋生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你确定？”
“我确定。”林远舟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一条。内容无所谓——你今天做了什么、见了哪个客户、吃了什么东西都行。但必须是英语。”
张秋生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叹了口气：“远舟，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不是要你的命。”林远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让你学会怎么在东南亚做生意。”
张秋生看着他，目光复杂：“那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Today, I eat chi rice.’”
林远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今天就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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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远舟坐在办公室看第四季度的采购计划。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张秋生发的短信。
短信很短，就一句话：
“Today, I eat chi rid et er. er say y English is funny.”
林远舟看了两遍，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回复：“Good. Keep gog.”
又补充了一句：“下次别吃鸡饭了。换个词——‘Today, I signed a tract.’”
过了一会儿，张秋生回了一条：“Good idea. But I need learn ore words first.”
林远舟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张秋生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只要他愿意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英语，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林远舟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采购计划。
窗外，汕头的夜很安静。
而他心里，已经在规划下一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