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孙德茂的逃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德茂跑了。”林远舟说，“坐货船去了菲律宾。”
苏晚晴愣了一下：“他疯了？那货船的条件，能受得了吗？”
“他不在乎。”林远舟说，“只要能跑出去，什么苦都能吃。”
苏晚晴看着他：“你不高兴？”
“说不上高兴。”林远舟说，“我本来以为，能在国内看着他进监狱。但现在，他跑了，事情就复杂了。”
“复杂？”
“他在美国，我们怎么抓他？”林远舟说，“中美之间没有引渡条约，他只要到了美国，就是自由人。”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但你也说过，如果他真的犯了罪，他跑不掉的。”
“对。”林远舟说，“所以，我们得帮他‘回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远舟笑了一下，“只是做一些，未雨绸缪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电脑前，打开了美国加州的企业查询网站。
“孙德茂在洛杉矶有一个老客户，叫王建国，做进口贸易的。”林远舟说，“如果孙德茂到了美国，一定会去找这个人。”
“你想通过王建国找到孙德茂？”
“不。”林远舟说，“我是想知道，王建国在美国的公司，跟孙德茂有没有业务往来。”
苏晚晴皱了皱眉：“你想用美国的法律渠道？”
“对。”林远舟说，“孙德茂在国内犯的事，法律管不了他。但如果他在美国也有问题，那就不一样了。”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想借美国的刀？”
林远舟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王建国”和“洛杉矶”两个关键词。
“远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苏晚晴问。
“知道。”
“你想让他死？”
“不。”林远舟说，“我想让他回来，接受审判。”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变了。”
“变了？”
“以前你是最讨厌用法律的。”苏晚晴说，“但你现在，开始玩法律了。”
林远舟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以前没钱。”
他指着屏幕上的搜索结果：“现在，我有钱了。”
苏晚晴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
7月22日，星期二，晚上九点。
洛杉矶，某华人社区的一栋别墅里。
孙德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码头工人借给他的脏衣服。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建国。
“老孙，你这趟来美国，有什么打算？”王建国问。
孙德茂擦了擦脸上的汗：“先找个地方住，然后想办法弄个身份。”
“身份好弄。”王建国说，“我在洛杉矶认识几个律师，专门做这种生意。花个两三万美金，就能给你弄个绿卡。”
“钱不是问题。”孙德茂说，“我在国内还有一些账户，虽然不是很多，但够用。”
王建国点了点头：“行，我先帮你安排。”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啤酒，递给孙德茂：“喝点。”
孙德茂接过酒，喝了一大口。
冰镇的啤酒让他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窗外的洛杉矶夜景，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林远舟。
那个年轻人，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说：“没关系，我会回来的。”
但他知道，这句话，他自己也不信。
---
7月23日，星期三，上午。
汕头，裕盛办公室。
林远舟正在看一份传真。
苏晚晴在旁边看着他：“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林远舟把传真递给她，“孙德茂在洛杉矶的账户，从他出事前两天开始，陆续被转走了将近两百万美元。”
苏晚晴愣了一下：“他提前转走的？”
“对。”林远舟说，“他早就想好了。如果不跑，这笔钱就是他的棺材本。如果跑了，这笔钱就是他的启动资金。”
“那他现在应该很有钱。”
“不一定。”林远舟说，“他转走的钱，大部分是非法所得。如果他在美国用这笔钱，很容易被查出来。”
苏晚晴想了想：“所以你不用担心他？”
“不是担心他。”林远舟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他真的很聪明，他会在美国怎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如果他够聪明，一定不会马上动那笔钱。”林远舟说，“他会先找一个合法的生意，一点点洗白。等到钱洗干净了，再去碰其他的。”
“那他会不会对我们有威胁？”
“不会。”林远舟说，“他在美国，我在这里。两条线，互不相干。”
苏晚晴点了点头：“那你就别管他了。”
林远舟转过身，看着苏晚晴：“不是不管他。”
那是苏晚晴第一次看到林远舟眼里，有一种近乎执念的东西。
“孙德茂跑得了人，跑不了罪。”林远舟说，“他是怎么在美国用赃款的，我会把他挖出来。到时候，他以为的美国是避风港，结果是他的坟墓。”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林远舟那张坚决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个人的心里，装的不只是生意。
他的心里，藏着一座监狱。
---
7月23日，星期三，下午。
赵国栋打来电话。
“远舟，孙德茂的妻子和财务总监，今天下午被正式批捕了。”
林远舟问：“罪名是什么？”
“伪造信用证、涉嫌诈骗、挪用公款。”赵国栋说，“三个人，全都认了。孙德茂的妻子说，她老公在去年春天就开始准备了，把一部分资产转到了她名下，还让她帮他在泰国那边开了假公司。”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那你那边呢？”
“我这边没事。”赵国栋说，“我跟他之间，除了正常的业务往来，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远舟，你在想什么？”
林远舟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汕头的天空。
天空中飘着一层薄薄的云，阳光从云的缝隙里透出来，洒在海面上。
“我在想，孙德茂的女儿今年才十六岁。”林远舟说，“她爸爸跑路了，妈妈被抓了。她以后，怎么办？”
赵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赵国栋说，“这是法律的事。”
“我知道。”林远舟说，“我也不是同情他。我只是——”
他停了一下：“只是觉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挂了电话，林远舟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苏晚晴走到他身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孙德茂现在在干什么。”
苏晚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无论在哪，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林远舟回过头，看着苏晚晴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想让他回来。”
苏晚晴握紧了他的手：“那就让他回来。”
林远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汕头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孙德茂跑到了美国。
但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