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香港公司注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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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林远舟在罗湖口岸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用旅馆的电话给张秋生打了个电话。
“秋生，厂里怎么样了？”
“第一批货裁完了，正在车缝。”张秋生说，“裁床师傅那边加了夜班，工期应该赶得上。”
“好。”林远舟说，“等我明天从香港回来，带你去中转仓看看。”
“中转仓？”张秋生愣了一下，“什么中转仓？”
“我在香港租的。”林远舟说，“以后我们的货，先运到深圳，再进香港，从那里发往全世界。”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几秒。
“大哥，”张秋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林远舟笑了笑，没有回答。
“香港公司、中转仓……”张秋生继续说，“你这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过。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书上看过一些。”林远舟说，“再加上自己想出来的。”
“大哥，”张秋生说，“我总觉得，你不像以前那个跟我一块儿掏鸟窝的林远舟了。”
林远舟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接这句话。
“明天晚上我回去，到时候当面聊。”林远舟说，“你先休息吧。”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深圳的夜色。
张秋生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你不像以前那个跟我一块儿掏鸟窝的林远舟了。”
穿越这件事，他瞒过了很多人。可发小的直觉，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林远舟把身体往后一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不管了。不管张秋生怎么想，只要他不问，自己就不说。
第二天一早，他又过了一次关，直奔黄志强的办公室。
黄志强带他去了楼下管理处，帮他租了一间朝街的小办公室，月租三千五百港币，面积不大，二十平方尺左右，但挂个公司招牌、收收文件完全够用。
“这下行了。”黄志强拍拍他的肩膀，“有了地址，银行开户就顺利多了。我认识中环一家银行的分行经理，明天帮你约个时间。”
“谢谢黄老板。”林远舟说。
“别客气，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黄志强说，“不过说真的，你这个香港公司的名字，取得很妙。”
“怎么妙？”
“‘远舟’两个字，签合同的时候，老外一看就知道是中国的品牌，但注册在香港，又显得正式、正规。”黄志强说，“比那些叫什么‘金利来’‘兴盛’的土名字，高级不少。”
林远舟笑了笑。
这个品牌名字，他可是在前世打磨了无数遍才最终确定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品牌名称的重要性。
下午，林远舟从中环坐船回深圳。
站在船头甲板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他望着越来越远的香港，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香港公司的注册证书还有一个星期才能拿到。等证照齐全、银行开户成功，第一票转口货就可以启动了。
而招标细则，也差不多该下来了。
到那时候，孙德茂在明面上用真金白银买配额，他在暗地里用香港公司合法规避——两条腿走路，等孙德茂发现真相的时候，他手里那些天价买来的配额，就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
林远舟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风越来越大，浪也越来越高。
但他不怕。
因为船，已经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行驶了。
回到汕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林远舟刚推开出租屋的门，电话铃就响了。
他接起来，是赵国栋的声音。
“林老板，你回来的正好。”赵国栋声音里带着一丝紧迫，“招标细则的正式文件今天上午印发了，我拿到了一份拷贝。”
“细则定了？”
“定了。”赵国栋说，“明年一月十五号正式开始第一轮招标，十二月底公示符合资格的投标人名单。”
“私营企业也能投标？”林远舟问。
“能。”赵国栋说，“细则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注册、具有出口经营权的企业，均可参与本次招标。没有所有制限制，没有注册资本门槛。”
“太好了。”林远舟说。
“但有个问题。”赵国栋的语气变了，“文件里还说了一条：外地企业参与汕头地区配额投标的，需要提供本地工厂出具的产能证明。”
林远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汕头本地的配额，只能由在汕头实际拥有生产能力的纺织服装类企业投标。”赵国栋说，“深圳、广州、上海的企业，哪怕你钱再多，没有汕头的工厂，也投不了汕头的标。”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
这条规则，看似公平，实质上是对孙德茂这类本地企业最大的保护。汕头市百分之七十的纺织品产能，都掌握在孙德茂的关系网里。如果他提前和这些工厂签好产能证明，就等于掐死了其他投标者的入场机会。
“那孙德茂肯定已经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赵国栋说，“消息下到他的层级，估计比我还早。”
林远舟握着话筒，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投标资格的问题，他并不在意——他本来就打算用香港公司绕开配额。但这条规则的出现，说明孙德茂已经动用了上层关系，试图在规则层面就把竞争者的口封死。
“赵科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一下，汕头市目前有多少家有出口经营权的纺织服装厂，以及它们的产能证明有没有被德茂系提前占住。”
“这事有点敏感。”赵国栋说，“不过，我试试看。”
“麻烦了。”林远舟说，“这事对我很重要。”
“你放心。”赵国栋说，“给我两天时间。”
挂了电话，林远舟坐回椅子上。
他拿出笔记本，翻了翻今天写的香港公司注册记录和转口计划，又翻到招标细则那一页，在“本地产能证明”几个字
如果孙德茂真把汕头本地的产能证明包圆了，那他在香港的业务布局，就必须在招标正式开始前完成。
一步都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