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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境界跌落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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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大靖王朝崭新的宫阙之上,将朱红宫墙、鎏金瓦顶染成一片浓烈的赭红。晚风穿过乾西五所的窗棂,带着暮春时节淡淡的花香,却吹不散殿内萦绕的凝重与肃穆。

这里是秦阳如今处理军政要务的居所,不算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简洁规整。殿内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奏折,墨迹未干的竹简、绢帛整齐码放,一旁的青铜灯盏燃着幽幽灯火,灯芯跳跃间,将伏案之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秦阳端坐于书案之后,一身玄色龙纹常服,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眼神却沉稳如深潭,不见半分初临修真界的局促,反倒有了几分帝王独有的威严与从容。他手执狼毫笔,指尖微微用力,正低头批阅着前线送来的军报与各州府呈上的政务奏折,笔尖在绢帛上划过,留下苍劲有力的字迹,每一笔都透着深思熟虑。

再过一日,便是出征之期。

此次出征,目标直指大靖王朝内部分裂的三位皇子势力。自秦阳携一众麾下名臣猛将降临这修真界,占据这片城池,收拢残部,短短时间内便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而那三位皇子各自拥兵,互相攻伐,搞得民不聊生,正是他挥军北上、一统疆域的最佳时机。

为了这一战,秦阳倾尽心力,不仅整合了麾下所有兵力,更是动用了在这修真界寻得的洗髓灵泉与辅助修炼的奇珍,让麾下两万将士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完成了从练气境到筑基境的突破。白日里,军营之中士气如虹,两万儿郎尽数突破,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席卷整座大营,那等盛况,让岳飞、白起等将领都为之振奋,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横扫四方的开端,是大靖新生势力崛起的号角。

秦阳心中亦是满怀期许,他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唯有强大的军队,才能护得住麾下子民,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站稳脚跟。他批阅奏折的动作有条不紊,脑海中却在一遍遍推演明日出征的路线、布阵之法,以及应对三位皇子反扑的策略,连指尖的笔墨沾染了些许都未曾察觉。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紧闭的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狠狠撞在两侧的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连殿内的灯盏都晃了几晃,灯火摇曳,光影交错。

一道矫健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步履急促,带起一阵劲风,卷起地上的些许尘埃。

秦阳眉头微蹙,停下手中的笔,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银甲,甲胄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正是统领大军的岳飞。平日里的岳飞,沉稳刚毅,不苟言笑,无论遇到何等紧急的战事,皆是面不改色,从容调度,可此刻,他的脸色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满是慌乱与焦灼,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气息都未曾调匀。

“陛下,出事了!”

岳飞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打破了殿内的静谧,那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秦阳的心头上。

秦阳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奏折上,墨汁晕开,浸染了大片字迹,可他却无暇顾及,霍然从座椅上站起,身形挺拔,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目光紧紧锁定岳飞,沉声问道:“什么事?慢慢说!”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帝王的沉稳,可只有秦阳自己知道,心底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能让岳飞如此失态,定然是军营出了天大的乱子,而此刻最让他牵挂的,便是那刚刚突破的两万将士。

岳飞咬紧牙关,嘴唇微微哆嗦,看着秦阳凝重的神色,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无比:“陛下,将士们……将士们的境界,全都跌落了!”

“什么?”

秦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境界跌落?

那可是刚刚在一个时辰内,尽数从练气境突破到筑基境的两万将士啊!白日里,军营之中灵力澎湃,每个人都意气风发,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筑基期修士独有的灵力波动,怎么会突然境界跌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岳飞看着秦阳震惊的模样,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连忙重复道:“是真的,陛下!那些刚刚突破到筑基境的将士,短短半个时辰内,好多人的境界开始疯狂回落,直接跌回了练气境,甚至还有更糟的情况,臣不敢隐瞒,特来向您禀报!”

秦阳脸色瞬间大变,原本白皙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铁青一片,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动,径直越过书案,大步朝着殿外走去,步履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要亲自去军营看看!

岳飞见状,连忙紧随其后,两人一路狂奔,穿过宫阙,朝着城外的军营疾驰而去。沿途的侍卫、宫人看到陛下与岳将军如此神色,皆是心惊胆战,不敢阻拦,纷纷低头避让,心中都隐隐猜到,军营定然是出了大事。

从乾西五所到军营,不过数里路程,以往片刻便能抵达,可此刻,秦阳却觉得这段路无比漫长。他心中翻江倒海,无数个念头闪过,却始终不愿相信岳飞所说的是事实。那两万将士,是他一手打造的第一批修真军队,是他在这修真界的根基,是明日出征的核心力量,若是他们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军营大门。

还未走进军营,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便扑面而来,与白日里的军纪严明、士气高昂截然不同,此刻的军营,宛如一片混乱的炼狱。

秦阳脚步一顿,站在军营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狠狠一缩,如坠冰窟。

原本整齐划一的军营,此刻早已乱作一团。一座座营帐东倒西歪,旗杆歪斜,地面上散落着兵器、甲胄,还有不少打翻的食盒、水囊,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草味,还有修士灵力紊乱散发出的燥热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之作呕。

军营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将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将士,正是白日里还意气风发、昂首挺胸的儿郎。他们刚刚突破到筑基境时,个个精神抖擞,眼神明亮,浑身充满了力量,可此刻,却全都瘫倒在地上,模样凄惨无比。

有的人面色潮红如血,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如同暴走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有的人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液,一口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有的人四肢不停抽搐,双眼翻白,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生死不知;还有的将士抱着自己的头颅,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嘶吼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忽强忽弱,原本稳固的筑基境气息飞速消散,一点点跌回练气后期、中期,甚至初期,有的更是直接跌落到练气一层,浑身修为几乎溃散,经脉受损严重。

整个军营,被痛苦的呻吟声、嘶吼声、慌乱的脚步声笼罩,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将士心中蔓延,剩下那些尚未受到波及、境界暂时稳固的将士,站在一旁,满脸惊恐与无助,看着同伴痛苦的模样,手足无措,整个军营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绝望之中。

秦阳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只觉得喉咙发紧,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身形微微晃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心疼,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军队吗?这就是他耗费无数奇珍,强行提升起来的力量吗?

“快,快扶住这位将士,别让他咬到舌头!”

“药汤呢?熬好的护脉药汤赶紧端过来!”

“稳住他的经脉,用灵力疏导,千万不能让灵力彻底溃散!”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秦阳循声望去,只见李时珍正带着数十名随军郎中,在人群中疯狂穿梭,忙碌得不可开交。

李时珍一身青色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又沾染上了不少血迹与灰尘,显得狼狈不堪。他头发凌乱,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双眼布满了血丝,满脸都是疲惫与焦急,手中拿着银针与药瓶,不停地为倒地的将士施针、喂药,双手翻飞,动作娴熟却又带着一丝急切。

那些随军郎中,也个个面色凝重,满头大汗,有的端着药碗,有的拿着纱布,有的运转自身灵力,为将士梳理紊乱的经脉,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救治,可倒地的将士实在太多,他们即便不眠不休,也显得杯水车薪。

秦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痛苦,大步朝着李时珍走去,每一步都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来到李时珍身边,秦阳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问道:“李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将士们会突然境界跌落,变成这般模样?”

李时珍听到秦阳的声音,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忙碌了许久,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看着秦阳凝重又焦急的神色,李时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陛下,根源在于……根基不稳啊。”

“根基不稳?”秦阳眉头紧锁,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已然有了一丝猜测,却还是不愿相信。

李时珍点点头,一边抬手为一名昏迷的将士扎下银针,稳住其心脉,一边沉声解释道:“陛下,您也知道,修真一途,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拔苗助长。练气境乃是修真的基础,如同盖房子打地基,地基打得越牢固,日后的修炼之路才能越走越远,突破更高境界才会更加顺畅。”

“可咱们的将士,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从练气境直接突破到筑基境,速度之快,堪称前所未有。看起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将士们实力暴涨,军队战力飙升,可实际上,这完全违背了修炼的常理。他们没有经过足够的时间沉淀,没有将练气境的根基打牢,经脉、丹田、灵力都未曾稳固,强行借助外力突破,看似成功踏入筑基境,可这境界如同空中楼阁,虚无缥缈,根本经不起半点考验。”

“如今,外力消散,体内的灵力再也无法支撑筑基境的修为,便开始疯狂回落,境界自然也就跌落了。更严重的是,强行突破对他们的经脉、丹田造成了极大的损伤,灵力紊乱冲撞,才会让他们如此痛苦,若是救治不及时,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啊。”

一番话,说得清晰明白,却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进秦阳的心中。

他终于明白,自己终究是太心急了。

初临修真界,面对三位皇子的虎视眈眈,面对周遭虎狼环伺的局势,他太想快速拥有强大的力量,太想让麾下将士立刻拥有自保与征战的能力,所以才铤而走险,动用奇珍,强行让将士们突破,却忽略了修真界最基本的修炼规律,忽略了根基的重要性。

是他太鲁莽了。

秦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自责与急切,他看着李时珍,沉声问道:“李先生,那现在还有办法救治吗?能否让他们稳住境界,保住性命?”

李时珍看着满地痛苦的将士,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无比沉重:“陛下,能治,但需要大量的时间,需要无数的护脉灵药、固本培元的奇珍,更需要将士们自己撑过这一关。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秦阳,眼中满是不忍,却还是如实说道:“只是,此次损伤太过严重,有一部分将士经脉尽断,丹田破碎,即便用尽方法,也未必能救得回来。就算救回来的,境界也会大幅跌落,想要重新恢复到筑基境,难如登天,甚至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踏入修真之路,只能做回普通人了。”

“有些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秦阳的心头。

他沉默了。

站在混乱的军营之中,耳边是将士们痛苦的呻吟,眼前是一张张惨白、痛苦的脸庞,风一吹,带着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让他浑身都泛起一股寒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躺在地上的将士。

这些人,大多是他从三皇子的势力中收拢过来的残部,有的是流离失所、无处可去的百姓,有的是忠心耿耿、追随他左右的亲兵。昨天,他们还围在他的身边,振臂高呼,喊着“陛下万岁”,眼神中满是崇敬与信任,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今天,本该是他们出征征战,建功立业的日子,可现在,他们却只能躺在地上,承受着修为溃散、境界跌落的痛苦,甚至面临着生死离别。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如同潮水一般,将秦阳彻底淹没。

他是帝王,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他本该护着他们,带着他们走向强盛,可现在,却是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因为他的急功近利,让他们陷入了如此绝境。

是他让他们去洗髓灵泉洗练,是他力排众议,让他们冒险强行突破,是他的错误,酿成了如今的惨祸。

如果这些将士死了,如果他们修为尽废,那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无法原谅自己。

秦阳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自责,周身的气息低沉到了极点,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压抑起来。

“陛下。”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沉稳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沉默。

秦阳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将士,眼神空洞,满是自责。

脚步声缓缓靠近,郭嘉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缓步走到秦阳的身边。他没有去看那些混乱的将士,而是陪着秦阳,一同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平静与深思。

郭嘉是秦阳麾下最得力的谋士,心思缜密,足智多谋,无论遇到何等绝境,总能保持冷静,为秦阳排忧解难,出谋划策。

看着秦阳自责落寞的模样,郭嘉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有力:“陛下,您没错。”

秦阳缓缓转过头,看向郭嘉,眼中满是苦涩与不解,声音沙哑地说道:“怎么没错?是我一意孤行,让他们去强行突破,是我把他们害成这样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陛下,您让他们去洗练突破,初衷并非害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变得更强。”郭嘉看着秦阳,目光真诚,语气坚定,“这修真界,弱肉强食,残酷无比,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宰割。三位皇子互相攻伐,百姓民不聊生,咱们的势力若是不够强大,迟早会被吞并,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您想让他们变强,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乱世中活下来,是为了护着他们,这是为他们好,何错之有?”

秦阳闭上眼,痛苦地说道:“可现在呢?他们非但没有变强,反而境界跌落,生死未卜,比之前更弱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这只是暂时的。”郭嘉语气笃定,轻轻开口,“李先生已经说了,能治,只要熬过这一关,他们就能活下来。而且,经此一役,他们会明白根基的重要性,日后修炼,定会稳扎稳打,摒弃急功近利之心,到那时,他们的根基会比以往更加牢固,再次突破之时,定会比同境界的修士更加强横。这一次的跌落,不是毁灭,而是沉淀,是蜕变的开始。”

秦阳沉默不语,心中的自责依旧没有消散,可郭嘉的话,却如同一丝微光,照进了他灰暗的心底。

郭嘉见状,继续轻声说道:“陛下,您还记得咱们当初在下界的时候吗?那时候,咱们白手起家,一穷二白,面对无数强敌,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多少次陷入绝境,险些万劫不复。可每一次失败,咱们都没有放弃,而是从失败中吸取教训,总结经验,每一次跌倒,都让咱们变得更加强大。正是因为那些失败,才铸就了后来的我们。”

他伸手指着那些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将士,语气沉稳:“他们也是一样。这次境界跌落,对他们而言,是一场劫难,更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会彻底明白,修真一途,没有捷径可走,根基二字,重于一切。有了这次的教训,日后他们修炼,定会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心性也会变得更加坚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日的挫折,终将成为他们日后崛起的垫脚石。”

秦阳看着郭嘉,久久不语。

他望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多年,始终不离不弃,总能在他迷茫之时点醒他的谋士,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秦阳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却释然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奉孝,你总是能说到点子上,总能在朕最迷茫的时候,给朕指明方向。”

郭嘉闻言,也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从容:“臣只是喜欢说实话,只是相信陛下,相信咱们的将士。”

秦阳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自责与无力暂时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能倒下,他是帝王,是这群人的希望,若是他都一蹶不振,那这些将士,才真的没有活路了。

当下,秦阳转过身,看向依旧在忙碌救治的李时珍,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军营:“李先生,传朕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库房内所有的灵药、奇珍,尽全力救治每一位将士。无论花费多少时间,多少资源,能救多少,便救多少,朕要让每一个还有生机的将士,都活下来!”

李时珍听到秦阳的话,心中一暖,连忙躬身应道:“臣明白!臣定不辱命,竭尽全力,救治所有将士!”

有了秦阳的命令,有了充足的灵药支撑,李时珍与一众郎中更加坚定了信心,更加拼命地投入到救治之中。

秦阳站在军营之中,没有离开,而是亲自守在这里。他看着郎中们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将士痛苦却依旧顽强挣扎的模样,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决策,害了追随自己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军营之中,始终弥漫着药香与淡淡的血腥味,救治工作,一刻都没有停止。

秦阳每日都会来到军营,亲自查看将士们的情况,偶尔也会亲自出手,动用自身灵力,为伤势严重的将士梳理经脉,稳住心脉。岳飞、白起、韩信、张三丰等人,也全都守在军营,各司其职,维持军营秩序,协助李时珍救治,没有人有半句怨言。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对于秦阳,对于麾下所有将领,对于两万将士而言,都无比漫长,如同熬过了三年。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最后一位将士的伤势得到了控制,救治工作,正式宣告结束。

秦阳站在军营的空地上,看着眼前经过救治,渐渐恢复意识,却依旧虚弱的将士们,心中五味杂陈。

李时珍来到秦阳身边,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欣慰,他躬身禀报道:“陛下,救治结束了。此次两万将士,经全力救治,共有一万八千七百余人保住了性命,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这些活下来的将士,境界尽数跌落,大部分从筑基境跌回了练气中期、初期,经脉与丹田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长时间休养调理,才能慢慢恢复。”

“其中,有一千两百余人,根基相对扎实,在强行突破时,损伤较小,此次跌落之后,依旧保住了筑基境的修为,只是灵力有所损耗,稍加调养,便能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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