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星辰大阵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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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闭关百日,破境御空境后期,踏出密室的那一刻,周身浩瀚无匹的气息席卷整个乾西五所,压得庭中草木微微低垂,连天际流云都似被这股人间帝王的磅礴气势所慑,缓缓散去。
他苦修九十九天的疲惫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沉稳与锐利,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举手投足间,皆是御空境后期的顶尖修为威压,那是足以撼动天地、抗衡天界威压的力量。
众臣见他顺利出关,且修为大进,心中悬了近百日的巨石终于落地,连日来紧绷的心神也稍稍舒缓,朝堂上下、军营百姓,都因帝王出关而士气大振,原本笼罩在大秦都城上空的阴霾,都散去了几分。
秦阳出关之后,并未有半分松懈。
他深知,天帝的怒火绝不会轻易平息,天界的威胁始终悬在头顶,一场灭世级的浩劫,随时都会降临。
于是他即刻重整朝纲,听取荀彧、郭嘉汇报百日来的朝政与情报,检阅岳飞、白起操练的百万大军,查看鲁班加固的城防与器械,叮嘱李时珍备足丹药,全程坐镇朝堂,整军备战,严阵以待,整个大秦都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上至朝堂重臣,下至黎民百姓,都绷紧了心弦,随时准备迎接那场注定到来的大战。
紧张肃穆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大秦都城,街道之上,军士巡逻有序,百姓虽心有忐忑,却因帝王坐镇,依旧安稳度日,各司其职,没有丝毫慌乱。
秦阳每日居于皇城城楼,或是与张三丰探讨天界战力,或是与郭嘉、张良推演战局,或是独自凝练灵力,稳固刚突破的御空境后期修为,时刻紧盯九天云霄,等待着天界动向。
这般紧绷的状态,仅仅持续了一天。
秦阳出关的第二日,午后时分,艳阳高悬,皇城之中一片肃穆。
一道仓促而急切的脚步声,从远处飞速传来,打破了皇城的平静。
只见张衡衣衫微乱,发髻松散,平日里始终沉稳从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致的凝重与慌乱,脸色惨白如纸,比上次观测到星象异动时,还要难看数倍,他一路狂奔,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径直冲向秦阳所在的皇城城楼,每一步都带着十万火急的焦灼。
守楼军士见是张衡,知晓他执掌天象观测,事关重大,不敢阻拦,当即放行。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出天大的变故了!”
张衡奔至城楼之下,声音急切颤抖,几乎是嘶吼着出声,话音未落,便已快步登上城楼,来到秦阳面前,不等行礼,便已然脸色惨白地开口。
此刻秦阳正端坐于城楼主位,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清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沉静,闭目凝神,稳固着体内浩瀚的灵力,周身气息平缓,看似闲适,实则心神时刻紧绷,紧盯天际动向。
听闻张衡这带着极致慌乱的声音,秦阳双目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平缓的气息瞬间收敛,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动作沉稳地放下手中茶杯,茶杯与桌案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城楼的静谧。
秦阳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神色慌乱、气喘吁吁的张衡,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波澜,却自有帝王威严:“慌什么,慢慢说,天塌不下来,到底出了何事?”
明明只是简单一句话,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张衡原本慌乱无比的心神,竟瞬间平复了几分,他大口喘着粗气,调整呼吸,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陛下,天界那边,有了终极动向——天帝麾下的天界大军,已经整军完毕,正式从天界出发,直奔我人间大秦而来!”
一语落地,城楼之上瞬间陷入死寂。
一旁陪同秦阳等候动向的郭嘉、荀彧、张良三人,脸色齐齐一变,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们等了数日,最怕的消息,终究还是来了。
秦阳眉头微微一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神色愈发沉静,没有过多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他沉声追问,语气精准而锐利:“大军何时能抵达人间?抵达我大秦都城上空?”
“最快十天,最迟绝不超过十二天,天界大军,便会破开虚空,降临都城之上!”张衡声音颤抖,语气笃定,“臣彻夜观星,推演星象轨迹,测算天界大军行进速度,绝不会出错,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
十天!
短短两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比之前张衡预估的时间,还要提前了数日,根本不给大秦更多的备战时间,一场灭顶之灾,已然近在眼前。
秦阳沉默不语,眸色深沉,再次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从天象推演来看,此次天界出征的大军,究竟有多少兵力?领军者是何人?修为如何?”
这是决定战局的核心,也是大秦能否抵御的关键。
张衡脸色愈发惨白,缓缓摇头,眼中满是凝重与担忧:“陛下,天界大军隐匿于虚空云层之中,星象晦涩难测,臣无法精准推算出具体兵力,但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开口,说出那个让人心头一沉的数字:“但是,臣观测到,天际对应天界强者的星位,密密麻麻,光芒炽盛,粗略一算,御空境以上的顶尖强者,至少有一百位之多!”
一百位御空境以上强者!
饶是秦阳心性坚不可摧,饶是郭嘉、张良智计无双,饶是荀彧沉稳内敛,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周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
御空境,本就是人间顶尖修为,整个大秦朝,除了秦阳刚突破至御空境后期,唯有张三丰算得上是御空境顶尖战力,其余猛将谋士,皆无此等修为。
一位御空境强者,便可横扫千军万马,撼动一方城池;十位御空境强者,便能搅乱天地,覆雨翻云;而一百位御空境以上的天界强者,其战力之恐怖,足以轻易踏平整片天盛大陆,足以将这座大秦都城,夷为平地!
更让人心惊的是,张衡接下来的话。
“陛下,这还只是寻常天界将士,领军的那位天界主将,对应星位光芒万丈,威压横贯星空,远超普通御空境强者,臣根本看不透其修为深浅,但能确定,此人修为,比御空境后期,还要更强一筹!”
比御空境后期更强!
秦阳再度陷入沉默,周身气息冰冷,指尖敲击桌案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刚刚突破御空境后期,比谁都清楚这个境界的力量有多强悍,而那位天界主将,竟然远超此等修为,其战力之恐怖,根本无法想象。
一百位御空境强者,一位超越御空境后期的天界主将,这样的战力组合,堪称灭世级,以大秦如今的兵力与防御,根本无法正面抗衡,一旦大军降临,大秦都城必将生灵涂炭,国破家亡。
城楼之上,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压得喘不过气,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秦阳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众人,径直看向站在一侧,始终沉默不语、指尖掐算着什么的鲁班。
鲁班身为千古奇匠,精通机关、阵法、器械,天下无双,世间所有防御、攻伐之术,无一不精,眼下这场灭顶之灾,唯有他,或许能有应对之法。
秦阳声音沉稳,打破死寂,带着最后的期许:“鲁班先生,如今大敌当前,时间紧迫,敌军战力远超我等,可有破局之法?可有为我大秦都城,筑起防线的对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鲁班身上,满是期盼与凝重。
鲁班眉头紧锁,面容肃穆,抚着手中的机关尺,沉吟良久,指尖不断掐算,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所有可行的方案,片刻之后,他缓缓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秦阳,沉声道:
“回陛下,有一法,可抵御天界大军,护住整个都城,可保大秦无虞,但是……此法,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且需要至少七天的时间,才能完成部署,一天都不能少。”
“七天!”
秦阳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坐直身体,声音急切却沉稳:“时间足够!朕给你争取七天时间!先生只管说,到底是何办法?”
“周天星辰大阵。”
鲁班缓缓吐出五个字,语气郑重,字字千钧。
见众人眼中满是疑惑,鲁班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秦阳躬身行礼,随即详细讲解起这座绝世大阵:
“陛下,诸位同僚,这周天星辰大阵,并非凡间普通阵法,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超级防御大阵,堪称世间最强防御阵法之一。”
“臣耗费数年心血,结合张衡大人观测推演的周天星辰星图,反复钻研,改良优化,量身打造,专为守护都城、抵御超强战力所设计,此阵,威力无穷,妙用无边。”
“阵法构建,以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根基,对应天地大道,契合星辰轨迹,为阵法之核心;再以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为脉络,衔接主星,贯通阵法,为阵法之脉络,主次结合,引动九天之上的周天星辰之力,汇聚于大阵之中。”
“阵法一旦启动,便可引动漫天星辰倾泻星光,在整个都城上空,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星辰屏障,这道屏障,攻防一体,妙用无穷:屏障之内,我大秦军士、百姓,皆可受到星辰之力加持,修为、体力、战力,皆会有所提升;而屏障之外,所有来犯之敌,都会被星辰之力压制、禁锢,修为削弱,战力大减,寸步难行。”
说到这里,鲁班语气一顿,神色愈发凝重,道出了阵法的关键难点:
“陛下,此阵理论上,可抵御一切凡间攻击,哪怕是超越御空境后期的强者,也难以轻易攻破,足以护住整个大秦都城,可这阵法,有一个致命的难点——规模太过宏大,宏大到超乎想象。”
秦阳眉头微挑,沉声追问:“规模大到何种程度?先生但说无妨,朕尽数应下。”
“第一,阵法覆盖范围,需要笼罩整座大秦都城,分毫不能偏差,否则阵法脉络断裂,便会功亏一篑;第二,阵法需要精准布设三百六十五个主阵眼,对应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万四千八百个辅节点,对应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阵眼与节点,缺一不可,位置分毫不能偏移;第三,也是最难的一点,布设此阵,需要至少十万精壮劳力,不分昼夜、不眠不休,连续劳作七天七夜,才能完成全部部署!”
十万人力,七天七夜,覆盖整座都城的超级大阵!
这个工程量,堪称旷古烁今,哪怕是鲁班这样的机关巨匠,也从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设如此宏大的阵法。
秦阳再度陷入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脑海中飞速盘算。
十万劳力,抽调军中精壮与城中百姓,不难集齐;七天时间,刚好在天界大军降临之前,刚好能完成部署;可如此宏大的阵法,布设过程不容丝毫差错,一旦出现纰漏,阵法失效,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都城依旧难逃灭顶之灾。
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抵御天界大军的办法,是守护大秦的唯一希望,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片刻之后,秦阳眼中犹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决绝与魄力,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帝王威压席卷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城楼:
“好!就依先生所言,即刻布设周天星辰大阵!”
“先生需要什么,人力、物力、财力、灵石、材料,但凡朕有的,但凡大秦有的,尽管开口,朕尽数调配,全力满足,绝不耽误片刻!”
“朕即刻下旨,全城戒严,抽调十万精锐军士,听从先生调遣,调配城中所有能工巧匠、民夫劳力,归先生统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务必在七天之内,将周天星辰大阵,完整布设完毕!”
“臣,遵旨!”
鲁班当即躬身领命,神色郑重,眼中满是决绝,他深知,此次布阵,事关大秦生死存亡,不容有丝毫差错。
当日,秦阳连下数道圣旨,全城动员,举国备战。
十万精锐军士即刻集结,听命于鲁班;城中所有工匠、绣娘、民夫,尽数应征,奔赴布阵前线;国库大开,海量灵石、珍稀矿石、丝绸布匹、炼器材料,源源不断地从国库运出,送往都城四周的布阵之地;郭嘉、张良亲自协调调度,确保物资、人力,第一时间送达鲁班手中。
一场关乎大秦生死的布阵工程,正式拉开帷幕。
鲁班领旨之后,没有丝毫耽搁,即刻换上一身机关工匠服,手持星辰阵图与机关尺,亲自奔赴都城四周,勘察地形,标定阵眼与节点位置。
他带着数十位亲传弟子,骑着快马,日夜不停,绕着整座都城,反复勘测,对照星辰轨迹,精准标定每一个主阵眼、每一个辅节点的位置,用朱砂做上标记,分毫不敢偏差。
要知道,周天星辰大阵,对位置的要求严苛到极致,哪怕只是一寸的偏差,都会导致阵法脉络不通,星辰之力无法汇聚,整个阵法都会沦为废阵。
鲁班亲自出手,目光如炬,手持机关尺,反复丈量,每标定一个位置,都要反复确认数次,才敢最终定下。
仅仅是标定所有阵眼、节点位置,便耗费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鲁班不眠不休,双眼布满血丝,却始终不敢有丝毫懈怠。
位置标定完毕,布阵正式开始。
鲁班将十万劳力分成数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一队军士负责挖掘阵眼坑洞,一队民夫负责运输材料,一队工匠负责打磨灵石,鲁班则亲自坐镇,负责最核心、最关键的步骤——刻画主阵眼灵石阵纹。
周天星辰大阵的三百六十五个主阵眼,需要埋下三百六十五块顶级中品灵石,每一块灵石,都必须由鲁班亲自刻画上古星辰阵纹,这是阵法的核心根基,阵纹稍有偏差,阵法便无法引动星辰之力。
三百六十五块顶级灵石,整齐摆放在鲁班面前,每一块都通体莹润,灵气四溢。
鲁班端坐于阵前,手持特制刻刀,屏息凝神,摒弃一切杂念,目光专注无比,盯着面前的灵石,手腕微动,刻刀落下,精准地在灵石表面,刻画起繁复无比、晦涩难懂的星辰阵纹。
那些阵纹,蜿蜒曲折,相互交织,对应着周天星辰的轨迹,蕴含着天地大道的奥秘,一笔一划,都需要倾尽心力,力道、角度、深度,都要精准无误。
鲁班全神贯注,刻刀在灵石上飞速游走,没有丝毫停顿,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手中的刻刀与面前的灵石。
身旁的弟子与工匠们,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小心翼翼地递上工具、擦拭汗水,打下手配合,全程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鲁班。
白天,烈日高悬,酷暑难耐,汗水浸湿了鲁班的衣衫,他依旧端坐不动,持刀刻画;夜晚,星光点点,蚊虫叮咬,鲁班依旧不曾停歇,借着灯火,继续雕琢阵纹。
饿了,便由弟子递上干粮,胡乱吃几口;困了,便闭目调息片刻,恢复心力,随即继续动工。
整整三天三夜,鲁班不眠不休,不曾离开阵前一步,耗尽心力,终于将三百六十五块灵石,尽数刻画完毕。
每一块灵石上,都布满了精准繁复的星辰阵纹,灵气流转,隐隐与天际星辰呼应,三百六十五块阵眼灵石,全部完工!
主阵眼灵石完工的同时,辅节点的布设,也同步展开。
一万四千八百个辅节点,需要插上一万四千八百面星辰阵旗,每一面阵旗,都要用顶级灵绸制作,上面需要绣上对应辅星的星图纹路,才能衔接主阵眼,贯通整个阵法。
鲁班将此事,交由自己的亲传大弟子,带领城中数千名技艺顶尖的绣娘,连夜赶制。
数千绣娘齐聚一堂,分为数十组,彻夜不休,手持灵线,按照鲁班绘制的星图图样,在阵旗之上,精心刺绣。
一万四千八百面阵旗,一万四千八百幅不同的星图,繁复无比,绣娘们不敢有丝毫差错,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准至极。
她们轮换休息,机器不停,针线穿梭的声音,彻夜不息,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整整五天五夜,在数千绣娘的齐心协力下,一万四千八百面星辰阵旗,全部刺绣完毕。
一面面阵旗整齐堆叠,旗面之上,星图纹路清晰,灵气流转,熠熠生辉,只待插入节点,便可衔接阵法脉络。
至此,周天星辰大阵的所有核心材料,全部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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