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屯田粮满仓(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疆的风,拂过层叠青山,掠过万顷平畴,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温润,吹遍了三十七部的每一寸土地。随着乌戈部首领孟达诚心归降,南疆三十七部族尽数归顺,千年隔阂一朝消融,兵戈之声彻底远去,这片曾经被中原视作蛮荒绝域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消息传回天盛京城,朝野上下一片欢腾。文武百官纷纷上书,恳请陛下下旨,召诸葛亮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共享太平之喜。随军的将士、工匠、官吏也早已归心似箭,期盼着早日返回中原,与家人团聚。鲁班与李时珍更是数次登门,劝说诸葛亮收拾行装,启程回京。
可诸葛亮却婉拒了所有人的提议,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
他依旧每日身着素袍,手持羽扇,或行走在山间村寨,安抚部族百姓;或伫立在险峰山头,眺望广袤大地;或深入荒谷丛林,勘察地形地貌。每日早出晚归,步履不停,神色间没有平定南疆的骄矜,反而多了几分深沉的思虑。
孟达看在眼里,心中满是疑惑。
在他看来,诸葛亮以仁心收服南疆,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人一物,让三十七部归心,让万里南疆安定,已是不世之功,理应风风光光返回京城,接受君王嘉奖,享受百官敬仰,何必还留在这偏远之地,日日操劳,苦苦思索?
这一日,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诸葛亮再次登上乌戈部落最高的山头,也就是当初孟达归降时与他并肩远眺的地方。他立在山巅,迎着浩荡山风,目光缓缓掠过脚下无边无际的土地,久久不语。
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从瘴气初散的幽深山谷,看到毒虫退去的茂密丛林,看到荒草连天的开阔平原,看到溪流纵横的肥沃洼地。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眼底停留;每一片沃土,都在他的心中盘算。
山风拂动他的衣袍,发丝轻扬,他却浑然不觉,仿佛与这片广袤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孟达轻步走上前来,站在诸葛亮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
“孔明先生,如今南疆三十七部尽数归顺,百姓安居乐业,战乱永绝,大事已定,您为何还不启程回京?方才站在这里,久久不语,究竟在想什么?”
诸葛亮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孟达,脸上没有多余的笑意,只有一种关乎苍生的厚重与笃定,他轻声道:
“我在想,脚下这片土地,如此肥沃,如此广袤,若是好好开垦耕种,究竟能养活多少天下苍生。”
孟达闻言,瞬间愣住了。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仿佛听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南疆生活了三十余年,他与所有部族百姓一样,世世代代以山林为生,以狩猎为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从来没有想过,脚下的土地还能用来“种地”,还能长出可以饱腹的粮食。
在乌戈部乃至整个南疆族人的认知里,土地是用来行走的、藏身的、狩猎的,唯独不是用来耕种的。粮食?那是中原人才会费心费力去种的东西,南疆人只懂弯弓搭箭,追逐野兽,不懂扶犁挥锄,侍弄田地。
孟达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语气憨厚地说道:
“种地?我们南疆人,世世代代只会打猎,只会采果,从来没有人会种地,也没有人懂得种地啊。打猎虽然辛苦,有时饱有时饥,可那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活法,种地这种事,我们想都不敢想,也根本学不会。”
诸葛亮听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融化着固有的偏见与无知,他轻轻摇了摇羽扇,语气笃定而从容:
“不会,没有关系。不懂,也没有关系。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教。只要人心愿学,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说罢,诸葛亮抬起手,指向远方一片连绵无际的平原地带。那片平原地势开阔平坦,土壤黝黑肥沃,旁边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水源充足,灌溉便利,是天生的良田沃土。只是千百年来,这里一直被荒草覆盖,荆棘丛生,野兽出没,无人问津,白白荒废了千年。
“孟首领你看,”诸葛亮的目光落在那片平原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憧憬,“那里土地平坦,土壤肥沃,水源丰沛,光照充足,若是全部开垦出来,变成良田,种下粮食,一年到头,能收获多少谷物?能让多少百姓不再挨饿?能为天盛撑起多大的粮仓?”
孟达顺着诸葛亮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眼中依旧迷茫,却又不由自主地被那份宏大的愿景所吸引。他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具体能产多少粮食,我实在不知道。但以这片土地的广袤肥沃,收成肯定不会少,说不定,真的能让所有人都吃饱肚子。”
诸葛亮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一试。”
“从今日起,我要在南疆推行屯田之策,开荒辟地,耕种五谷,让这片千年荒原,变成万顷良田;让南疆的每一寸沃土,都长出养活苍生的粮食;让曾经靠天吃饭、饥饱不定的部族百姓,都能有稳定的收成,顿顿吃饱,岁岁安康。”
一句话,定下了南疆未来数年的发展方向,也开启了一段荒田变粮仓、蛮荒变富庶的传奇。
诸葛亮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他立刻伏案执笔,写下一道言辞恳切的奏表,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奏请陛下恩准南疆屯田之事,请求朝廷调拨经验丰富的老农、优良的粮种、适用的农具以及耕牛等物资,全力支援南疆开荒种地。
秦阳接到奏表,与郭嘉商议之后,龙颜大悦,当即准奏。
在陛下心中,南疆平定只是一时之功,而屯田积粮、造福苍生、稳固国本,乃是万世之利。诸葛亮此举,不仅能让南疆百姓安居乐业,更能为天盛增添一座巨大的粮仓,缓解全国粮荒,增强国力,实在是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秦阳当即下旨,命户部、工部全力配合,挑选最优秀的老农、最优良的粮种、最坚固的农具,备齐耕牛、粮草、帐篷等一应物资,即刻启程,送往南疆,交由诸葛亮统一调度。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朝廷的调拨便已准备妥当。
第一批奔赴南疆的屯田民夫,共计五百人,全部是从中原各州府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农。他们个个种了一辈子地,深耕田间数十载,经验丰富,技艺娴熟,懂得天时,知晓地利,擅长培育各种谷物,对耕种一事烂熟于心。
这些老农,大多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双手布满老茧,那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留下的印记,却个个精神矍铄,腰杆硬朗,心怀为朝廷出力、为苍生造福的热忱,一路跋山涉水,毫无怨言。
他们赶着耕牛,拉着粮种,扛着农具,带着朝廷拨付的物资,历经十余日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南疆腹地。
当这支特殊的队伍踏入南疆大地之时,诸葛亮早已亲自率领孟达及各部族长老,在路口等候迎接。
看到风尘仆仆却精神饱满的老农们,诸葛亮快步迎上前去,对着众人深深拱手,语气诚恳而温暖:
“诸位父老乡亲,一路跋山涉水,远来南疆,辛苦了!”
五百老农见诸葛亮如此礼贤下士,亲自迎接,心中满是感动,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躬身回礼。
领队的老农名叫赵老根,年过六旬,是中原有名的种地能手,一辈子与土地为伴,种出的粮食年年丰收,在乡间极有声望。他满脸褶子,皮肤黝黑,却笑容憨厚,声音洪亮,上前一步,对着诸葛亮咧嘴一笑:
“孔明先生客气了!俺们都是庄稼人,能为朝廷出力,能为南疆百姓做事,是俺们的福分,一点都不辛苦!”
诸葛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朗声说道:
“好!有诸位这句话,南疆屯田之事,便已成功了一半。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南疆的屯田师傅,不必亲自下地劳作,只需将一身耕种技艺,倾囊相授给南疆各部族的百姓,教他们开荒、翻地、播种、浇水、施肥、收割,让他们学会靠自己的双手,种出粮食,吃饱肚子。”
赵老根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担忧地问道:
“先生,俺们种地是一把好手,可这南疆的族人,向来以狩猎为生,从未接触过耕种,他们……肯静下心来学吗?别是俺们倾囊相授,人家却不屑一顾,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诸葛亮听后,温和一笑,目光望向远处好奇观望的部族百姓,语气笃定:
“他们会肯的。”
“因为没有人愿意永远忍饥挨饿,没有人愿意永远靠天吃饭,没有人不向往安稳富足的生活。只要他们看到种地能吃饱饭、能过好日子,自然会心甘情愿地学,争先恐后地学。”
赵老根闻言,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先生既然这么说,俺们就放心了!俺保证,把一身本事,全都教给他们,教到他们会为止!”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
赵老根便带着五百名老农,赶着耕牛,扛着锄头、犁耙、镰刀等农具,挑着麦种、稻种、豆种等粮种,浩浩荡荡地前往诸葛亮指定的那片平原。
抵达目的地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片平原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边,土壤黝黑发亮,一看就是极为肥沃的土地。可千年以来,这里无人开垦,无人耕种,早已被一人多高的荒草覆盖,荆棘丛生,藤蔓缠绕,野兔、野鸡、蛇虫四处穿梭,荒草丛生,满目荒凉,根本看不出半点良田的模样。
随行的一些年轻老农,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这么大的荒地,这么密的杂草,想要开垦出来,谈何容易?
可赵老根却丝毫不怕。
他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越是荒凉的土地,越能激起他开荒种地的劲头。他放下背上的锄头,拿起腰间的水袋喝了一口水,望着眼前的荒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都跟着俺!”赵老根扛起锄头,第一个迈步走进荒草丛中,声音洪亮地喊道,“想要种出粮食,先要除掉杂草!大家伙儿加把劲,先把这片荒草除干净,咱们再翻地、开渠、播种!”
五百名老农见状,也纷纷鼓起劲头,不再犹豫,紧紧跟在赵老根身后,挥舞着手中的锄头,开始奋力除草。
一时间,荒原之上,锄头挥舞,杂草纷飞,尘土飞扬,一派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
老人们个个经验丰富,力气十足,除草、斩荆、挖根,动作娴熟利落,效率极高。他们一边劳作,一边相互吆喝鼓劲,欢声笑语不断,全然没有把这片千年荒原放在眼里。
而不远处的山坡上、树林边,站满了南疆各部族的百姓。
男女老少,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他们个个身着部族服饰,手持弓箭、砍刀,眼神中满是好奇、疑惑与不解,远远地望着荒原上劳作的老农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劳作方式。
在南疆人的认知里,活下去的方式只有两种:一是打猎,二是采果。弯弓搭箭,追逐野兽,是他们一生的主业;攀山越岭,采摘野果,是他们糊口的补充。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可以拿着一种叫“锄头”的工具,对着土地挥汗如雨,对着杂草奋力劳作。
他们更不明白,这些从中原来的老人,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些无用的荒草除掉?为什么要对着冰冷的土地挥锄?为什么要把那些小小的种子埋进土里?
打猎,是拼尽全力追逐猎物,打到了,就能吃几天饱饭;打不到,就只能饿肚子。这是南疆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简单,直接,却也残酷,不稳定。
可这些中原老农,明明没有追逐猎物,明明没有采摘野果,只是在土地上重复着除草、翻地、撒种、浇水的动作,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什么?等待地里长出东西来?
这在南疆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人群中,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南疆小伙,名叫阿木,生性好奇,胆子极大。他看着荒原上忙碌的老农,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轻拉了拉身边父亲的衣袖,小声问道:
“阿爸,那些中原来的老人,到底在干什么啊?他们不打猎,不采果,天天对着土地挥锄头,能填饱肚子吗?”
阿木的父亲,是乌戈部的一位老猎人,一辈子穿梭在山林之中,经验丰富,却也对眼前的景象一无所知。他摇了摇头,眼神迷茫,语气却带着对诸葛亮的信任:
“阿爸也不知道。但孔明先生是好人,是神人,他让这些人来做这件事,一定是好事。咱们就看着,等着,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不止阿木父子,所有观望的南疆百姓,心中都充满了同样的疑惑。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等着,看着中原老农们日复一日地在荒原上劳作,看着那片千年荒地,一点点发生着改变。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夏来,时光流转。
三个月的时间,在热火朝天的劳作中悄然流逝。
在赵老根和五百老农的辛勤努力下,那片曾经荒草连天、荆棘丛生的荒原,彻底变了模样。
一人多高的荒草不见了,密密麻麻的荆棘消失了,凹凸不平的土地被平整得整整齐齐,松软肥沃。一条条笔直宽阔、纵横交错的水渠,如同血脉一般遍布整片平原,清澈的溪流顺着水渠缓缓流淌,灌溉着每一寸土地。
而那些被老农们精心撒下去的麦种,早已在温暖的阳光、充足的水分和肥沃的土壤滋养下,破土而出,发芽长叶,长成了一片绿油油、生机勃勃的麦苗。
放眼望去,万顷平畴,碧波荡漾,微风拂过,麦浪翻滚,清香四溢,美不胜收。
这一日,赵老根背着双手,漫步在田埂之上,看着眼前长势喜人的麦苗,看着那一片望不到边的翠绿,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好!长得太好了!”
“今年必定是个丰收年!必定是个丰收年啊!”
他种了一辈子地,见过无数良田,种过无数庄稼,却从来没有见过长势如此喜人的麦苗。南疆的土壤肥沃,水源充足,光照适宜,简直是天生的种粮宝地,比中原的土地还要适合耕种。
而这一幕,也被远处观望的南疆百姓看在了眼里。
他们成群结队地来到田边,趴在田埂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齐刷刷的麦苗,眼中满是震惊、惊奇与不可思议。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植物,从来没有见过土地能长出如此整齐、如此茂盛的东西。
一个胆大的南疆妇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老师傅,这……这绿油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真的能吃吗?”
赵老根听到问话,转过身,看到满是好奇的南疆百姓,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麦子,是中原最主要的粮食作物。等再过几个月,麦子成熟了,变成金黄色,收割下来,磨成雪白的面粉,就能蒸馒头、擀面条、做烧饼,能做好多又香又软、好吃又顶饱的食物!”
“馒头?”
“面条?”
“烧饼?”
南疆百姓们听到这些词语,瞬间眼睛都亮了,纷纷咽起了口水,眼中满是向往。
他们不是没有吃过馒头。
自从天盛人来到南疆,带来了盐、布、药品,也带来了雪白的馒头。那馒头又香又软,入口甘甜,饱腹感极强,比他们吃的干涩烤肉、酸涩野果,好吃上百倍千倍。
只是馒头数量稀少,只有部族首领和长老才能偶尔吃到,普通百姓根本尝不到几口。
他们做梦都想,要是自己也能天天吃上这样的馒头,该有多好。
而现在,赵老根告诉他们,只要种下这些麦苗,就能收获麦子,磨成面粉,做出无数的馒头、面条、烧饼。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终于,有一个年轻的南疆汉子,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着赵老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地问道:
“老师傅,俺们……俺们能学种地吗?俺们也想种麦子,也想磨面粉,也想天天吃饱饭,天天吃馒头!”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恳求着:
“俺也想学!”
“老师傅,教俺们吧!”
“俺们不怕苦,不怕累,一定好好学!”
赵老根看着眼前这群眼神热切、充满渴望的南疆百姓,心中满是欣慰,哈哈大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