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北戎狼烟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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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杀敌,卫国!
十天之后。
苍狼原。
这片位于苍狼关以北的平原,地势平坦,一望无际,枯黄的牧草覆盖大地,正是草原骑兵最擅长驰骋作战的地方。
此刻,苍狼原之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北戎骑兵。
八万草原铁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战马嘶鸣,弯刀雪亮,草原蛮夷们个个面露凶光,嗷嗷乱叫,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撕碎。
北戎新任大汗,呼延豹,端坐于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他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左眼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上去凶戾无比。他身披狼皮大氅,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周身散发着狂暴而凶残的气息。
望着远方官道尽头出现的一道黑线,呼延豹嘴角咧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大盛的援兵,终于来了?”
身旁的北戎将领连忙上前,谄媚道:“大汗,根据斥候探查,来的只是一支两万人的小部队,看样子,是大盛京城派来的先头援军!”
“两万人?”
呼延豹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疯狂而不屑,震得周遭草原都瑟瑟发抖。
“哈哈哈!两万人?大盛没人了吗?竟然只派两万人,来挡我八万精锐铁骑?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天助我也!今日,我便要将这两万大盛兵,全部斩杀在苍狼原上!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父王的在天之灵!然后,踏平苍狼关,杀进京城,活捉秦阳那个小儿!”
狂言落下,呼延豹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举起手中狼牙棒,对着前方狠狠一挥,声嘶力竭地嘶吼:
“全军听令!冲锋!踏平这支大盛军队!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杀——!”
八万北戎骑兵,如同得到指令的野兽,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催动战马,挥舞着弯刀,朝着卫青、霍去病的两万骑兵,疯狂冲了过去。
马蹄轰鸣,大地颤抖。
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碾压而来,气势骇人到了极点。
寻常军队,见到这样的场面,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战自溃。
可大盛的两万骑兵,在卫青的指挥下,阵型丝毫不乱,军纪森严,目光坚定,没有一人后退。
霍去病立于阵前,望着疯狂冲来的八万北戎兵,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奋的弧度。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舅舅!”霍去病回头,看向卫青,眼中战意沸腾,“您坐镇中军,稳住阵型,为我压阵!我率领一万轻骑,先去会会这群草原蛮夷!”
卫青点头,神色郑重,只叮嘱了两个字:
“小心。”
“放心!”
霍去病哈哈一笑,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白龙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他手中亮银长枪高高举起,对着前方北戎骑兵,厉声嘶吼:
“儿郎们!随我冲!杀光蛮夷,护我山河!”
“杀!——”
一万轻骑齐声响应,跟随着霍去病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猛地冲出阵型,朝着八万北戎骑兵,正面迎了上去。
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
以一敌八,悍然冲锋!
两军相遇,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瞬间撞在了一起。
杀声,震天动地!
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将士嘶吼声,蛮夷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苍狼原。
血花飞溅,染红了枯黄的牧草。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手中的亮银长枪,如同一条腾空而起的蛟龙,又如同致命的毒蛇,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必定洞穿一名北戎骑兵的胸膛。
枪尖起落,鲜血狂飙。
北戎士兵的尸体,如同割草一般,纷纷落马。
他的马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在混乱的战场之上,战马纵横腾挪,来去如风,没有一人能拦住他的去路。
“挡我者死!”
霍去病厉声狂喝,长枪横扫,瞬间扫飞三四名北戎兵,浑身浴血,却愈发勇猛,如同战神下凡,在敌阵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他麾下的一万轻骑,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跟着霍去病的步伐,组成锋利的锥形突击阵,在八万北戎军阵之中,疯狂穿插、切割、冲杀。
快!
太快了!
霍去病的骑兵,全是轻装简行,舍弃了厚重的马铠,只保留最关键的防护,追求极致的速度。
在苍狼原这片平坦的草原上,他们的速度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
来去如风,倏忽千里。
北戎的骑兵,虽然剽悍,可在霍去病这种专门克制草原骑兵的打法面前,完全束手无策。
他们追,追不上;
他们拦,拦不住;
他们打,打不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大盛骑兵的刀枪之下,鲜血染红草原。
呼延豹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疯狂与得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着,化为铁青一片。
“废物!都是废物!”
“快!拦住他!给我拦住那个白袍小将!不准他再杀!”
呼延豹疯狂地嘶吼,不断派出亲兵卫队,想要围杀霍去病。
可无论他派出多少人,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霍去病的骑兵冲散、斩杀。
那个银色的身影,在八万军阵之中,纵横驰骋,无人可挡!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
从清晨朝阳升起,一直杀到夕阳西下,血色残阳染红了苍狼原的天空。
喊杀声渐渐平息。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北戎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大地,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残存的北戎兵,个个面带恐惧,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凶戾。
呼延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望着眼前的战场,心如刀绞。
一天时间。
他的八万大军,竟然死伤超过一万人!
而对面的大盛军队,仅仅损失了不到一千人!
一比十的战损比!
以两万对八万,打出了这样恐怖的战绩!
呼延豹终于明白,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大盛将领。
这是一个魔鬼!一个来自地狱的战神!
“撤……快撤……”
呼延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恐惧,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狂傲。
他现在,只想逃命。
只想离那个杀人如麻的白袍小将,远一点,再远一点。
“鸣金收兵!全军撤退!撤回草原!”
溃败的命令,传遍北戎全军。
八万气势汹汹而来的草原铁骑,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掉头逃窜,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霍去病勒住战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望着仓皇逃窜的北戎兵,没有下令追击。
他长枪一挺,枪尖滴血未落,仰天大笑,笑声豪迈,响彻苍狼原:
“哈哈哈!跑了!这群蛮夷,竟然跑了!”
卫青策马而来,来到霍去病身边,看着浑身浴血却意气风发的外甥,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看见了。打得很好,去病。”
霍去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意气风发:
“舅舅,这才只是刚开始!这群蛮夷,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逃回草原!我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大盛者,虽远必诛!”
卫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接下来,就按你的打法,追着他们打!”
接下来的半个月。
苍狼原、黑风谷、白石滩……北境草原之上,到处都是霍去病追击的身影。
他就像一只蛰伏在草原上的猎豹,死死咬住北戎溃军不放。
白天,全速追击,一战即溃;
夜里,轻骑袭营,扰得北戎人寝食难安,草木皆兵。
呼延豹绝望了。
他想反击,霍去病的骑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逃命,霍去病的骑兵又如同附骨之疽,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拦住去路。
八万大军,在霍去病的反复拉扯、突袭、歼灭之下,死伤、逃散、投降,人数一天天锐减。
从八万,到六万,到四万,再到三万。
半个月时间。
曾经气势汹汹的八万北戎精锐,只剩下三万残兵败将,人人带伤,士气全无,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而这一天。
霍去病终于结束了追逐战,率领主力,将呼延豹的残兵,团团围困在一片山谷之中。
没有任何悬念。
一战而下。
呼延豹奋力抵抗,却被霍去病一枪挑落战马,亲手生擒。
当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呼延豹,被押到卫青面前时,这个曾经狂言要踏平京城、为父报仇的北戎大汗,此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一身银甲、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北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霍去病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呼延豹的灵魂深处:
“我叫霍去病。”
“记住这个名字。”
“以后,让草原上所有蛮夷,都记住这个名字——”
“犯我大盛者,虽远必诛!”
呼延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彻底愣住了。
霍去病……
这个名字,他此前从未听过。
可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整个北戎,整个草原,所有蛮夷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忘不了这个名字。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速传回京城。
乾西五所内,秦阳接到捷报的那一刻,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许:
“这个霍去病,果然是名不虚传,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少年战神。”
郭嘉手持捷报,笑着上前:“陛下,霍去病以两万骑兵,大破北戎八万主力,半月之内,连战连捷,歼敌五万,生擒北戎大汗呼延豹,创下我大盛开国以来,对北戎作战的最大胜绩!此战之后,北戎十年之内,再无南下之力!”
一旁的张良、萧何、白起等人,也纷纷面露喜色,躬身道贺:
“陛下圣明,选将得当,我大盛国运昌隆,四海升平!”
秦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捷报的最后一行,沉声问道:
“呼延豹现在身在何处?”
郭嘉回道:“已经被卫青将军派人押解,正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不日便可抵达。陛下,此人乃是北戎大汗,凶残成性,祸乱边关,依臣之见,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秦阳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先不必杀。将他关入天牢,严加看守,不准虐待,也不准放走。”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扬:“陛下是想……留着他,日后招降北戎残部,稳定北境?”
秦阳淡淡一笑,没有明说,只是摆了摆手:“朕自有打算。先关着吧,以后,必有大用。”
“臣明白。”
一个月后。
霍去病率领凯旋之师,返回京城。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从城门到皇宫,道路两侧,人山人海,鲜花、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如同过年一般。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位以两万破八万、大破北戎、生擒敌酋的少年将军,到底是何等模样。
霍去病一身干净的银甲,骑在白龙驹之上,走在凯旋大军的最前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平静,望着两侧欢呼雀跃的大盛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无比熟悉的暖流。
这种感觉,和当年他在长安城下,凯旋受封时,一模一样。
百姓的爱戴,家国的安宁,将士的荣耀……
这,就是他奋战的意义。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策马前行,一步步走入皇宫,来到乾西五所。
秦阳已经立于庭院之中,亲自等候。
霍去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秦阳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末将霍去病,奉陛下之命,北征北戎,幸不辱命!大破敌八万铁骑,歼敌五万,生擒北戎大汗呼延豹,凯旋归朝,请陛下示下!”
秦阳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赏与欣慰:
“去病将军,此战,你辛苦了。你为大盛立下不世之功,朕,记在心里。”
霍去病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末将不辛苦。能为陛下征战,能守护大盛百姓,末将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眼中再次燃起战意,迫不及待地问道:
“陛下,接下来,什么时候还有仗打?末将已经准备好了!”
秦阳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天下之大,敌人众多,仗,有的是你打的。你刚刚北征归来,鞍马劳顿,先回府休整,好好歇息几日。”
霍去病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却也知道陛下所言有理,只能乖乖点头:
“末将遵旨。”
秦阳看着他,忽然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问道:
“去病将军,朕问你。你可知,你此次以两万破八万,为何能赢?为何能胜得如此漂亮?”
霍去病微微一怔,低头思索片刻,抬头回道:
“末将以为,是因为末将的骑兵速度够快,战法得当,抓住了北戎人的弱点。”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深沉而坚定:
“不对。”
“你能赢,不是因为你的兵快,不是因为你的战法强。”
“是因为信念。”
“你心中有信念,你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你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复仇,你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山河,保护身后的百姓,保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所以你不怕死,不怕累,不怕任何强大的敌人,哪怕以一敌八,也敢冲锋陷阵。”
“这,才是你真正无敌的原因。”
霍去病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脑海中,回荡着秦阳的每一句话。
为保护身后的人而战……
为山河,为百姓,为信念而战……
良久,霍去病抬起头,眼中光芒璀璨,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郑重躬身:
“陛下,您说得对。”
“末将,明白了。”
秦阳欣慰地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以后,这天下,还有无数场硬仗,等着你去打;还有无数个强敌,等着你去横扫。”
“大盛的万里江山,还需要你,去守护。”
霍去病挺直腰杆,眼神无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望,不负大盛百姓所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乾西五所的庭院之中,落在秦阳与霍去病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北戎狼烟,已被彻底扑灭。
但天下布武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