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六万北伐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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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争吵不休,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可行的对策。
最终,墨渊咬牙下令:
“试探性突围!先派小股人马,从西侧、东侧、南侧分别试探,找出天盛军的薄弱点!”
当日,第一批数百名焚天宗弟子从西侧断云峡突围。
刚到谷口,便遭遇岳飞军箭雨覆盖,箭矢如蝗,瞬间倒下一大片,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回山中。
第二日,两千名焚天宗弟子向东侧缺口突围。
刚走出山林,便被白起的铁骑包围,战马奔腾,刀光闪烁,半个时辰不到,两千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三人重伤逃回。
第三日,五千名焚天宗弟子孤注一掷,向南侧落霞口强攻。
韩信早有准备,陷马坑、绊马索、滚木、擂石、强弩齐发,焚天宗弟子还没冲到营前,便已伤亡过半,彻底溃败。
三次突围,焚天宗累计死伤两千三百余人,士气大跌,人心惶惶。
墨渊看着不断抬回来的尸体,听着弟子们的哀嚎,心中一片冰凉。
她终于明白,天盛军这是要把她们困死、饿死在山里。
从这一天起,焚天宗余孽再也不敢轻易突围,只能蜷缩在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三处山谷,靠着仅剩的粮草苟延残喘。
可粮草,总有吃完的一天。
她们山中的储备本就不多,又经过三次突围的消耗,短短二十天,粮草便彻底告罄。
最初,弟子们还能吃野菜、啃树皮、挖草根、捉野鼠;
到后来,野菜挖光了,树皮剥尽了,野鼠抓完了,连山中的蛇虫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饥饿,如同无形的恶鬼,一点点撕碎焚天宗残存的纪律与人性。
谷中开始出现抢夺食物的斗殴,弟子们为了一根草根、一片树皮大打出手,甚至互相残杀。
三大派系之间矛盾激化,为了争夺仅剩的一点存粮,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的弟子互相攻伐,死伤无数。
长老们各自为战,只顾自己的亲信,不顾底层弟子的死活,内部彻底分崩离析。
有人开始偷偷逃跑,趁着夜色溜出山谷,向天盛军投降;
有人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绝望到了极点;
有人甚至开始易子而食,人间惨剧,在山谷中不断上演。
这一切,都被韩信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每日的情报,源源不断送进中军大帐。
这一日,韩信拿着最新的探报,走到秦阳面前,微微一笑:
“陛下,时机已到。焚天宗内部已经彻底大乱,粮尽援绝,自相残杀,长老离心,弟子溃散,再围三日,她们必然全员投降。”
秦阳看着地图,神色平静,语气淡漠:
“继续围。不许出击,不许放跑一人。朕要等她们,自己走出来,跪在朕的面前。”
“遵旨。”
又过了十天。
黑风谷内,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一批撑不住的小头目,带着六百多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弟子,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山谷,一路爬到天盛军大营前,跪地磕头,痛哭流涕:
“我们投降!我们再也不跟着焚天宗作恶了!求陛下开恩,给一口饭吃!我们愿意做牛做马,赎罪!”
守营士兵立刻将消息上报韩信。
韩信淡淡下令:
“放下武器,一律不杀。登记造册,给予食物,安置在后方营地,严加看管。敢有作乱者,斩。”
投降的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批焚天宗弟子从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走出。
她们饿得骨瘦如柴,眼神空洞,步履蹒跚,有的人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爬着前行。她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剑、法器,跪在天盛军大营之外,一遍遍磕头求饶。
一日之间,投降人数便达到五千七百人。
剩下的四千余众,依旧在墨渊的带领下,死守黑风谷,做最后的挣扎。
又过了三日。
黑风谷内,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弟子们饿死、病死过半,剩下的人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渊看着眼前的惨状,这位曾经御空境初期、叱咤风云的太上长老,终于彻底绝望。
她知道,焚天宗,完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寒风呼啸。
墨渊披散着白发,衣衫脏污,面容枯槁,带着最后三百余名核心弟子,缓缓走出黑风谷。
她一步一步,走到天盛军大营前,在秦阳面前,缓缓跪倒。
曾经不可一世、双手沾满鲜血的邪修巨头,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傲气,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锣:
“墨渊……率焚天宗余部……投降。”
秦阳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而威严:
“你就是焚天宗太上长老墨渊。”
“是。”墨渊低头,不敢仰视。
“你可知,你们焚天宗数十年间,杀害北疆百姓多少人?烧毁村落多少座?抢掠财物多少两?”
墨渊身体一颤,沉默无言。
“你们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会跪在朕的面前,乞求饶命?”
墨渊泪流满面,连连叩首:
“臣知罪……臣愿领死……求陛下放过那些无辜的底层弟子……她们都是被胁迫的……”
秦阳冷冷看着她,良久,挥了挥手:
“押下去,严加看管。所有焚天宗降众,逐一核查罪责,按律处置。”
“遵旨!”
至此,苍莽山焚天宗余孽一万三千七百余人,全部投降,无一漏网。
为祸北疆数十年的焚天宗,彻底覆灭。
秦阳站在黑风谷口,望着这片曾经藏污纳垢、凶邪肆虐的深山,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半年前,这里是焚天宗的巢穴;
半年后,这里重归安宁。
岳飞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陛下,焚天宗已灭,北疆之患彻底根除。百姓们得知消息,无不欢呼雀跃,焚香祭拜,感谢陛下再造之恩。”
秦阳微微颔首,轻声道:
“百姓安稳,才是国之根本。此战,将士们辛苦了。”
他转过身,看向岳飞,问道:
“岳将军,这一万多降众,良莠不齐,罪恶不一,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岳飞沉默片刻,沉声道:
“臣以为,当分清首恶与胁从,区别处置。其一,罪大恶极的长老、堂主、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一律处斩,以慰亡魂,以正国法;其二,罪责较轻、参与劫掠但未曾杀人者,关押服刑,劳改赎罪;其三,底层弟子、被蛊惑、被胁迫的普通弟子,大多是穷苦百姓出身,并非大奸大恶,她们有修为、有战力,若能加以教化、严格管束,可整编充军,为我天盛所用。”
秦阳挑眉:“你要留用焚天宗的人?”
岳飞躬身:
“臣并非妇人之仁。滥杀无辜,有伤天和,也会让天下人觉得陛下残暴。这些弟子熟悉山林,战力不弱,只要教化得当,便能成为一支精锐。给她们一条自新之路,既能彰显陛下仁德,又能扩充军力,一举两得。”
秦阳看着岳飞,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微微一笑:
“岳将军仁厚而不失谋略,所言极是。朕准奏,就按你说的办。”
“臣遵旨!”
三个月后,焚天宗降众的处置全部完成。
罪大恶极的长老、堂主、刽子手三百二十七人,全部处斩,首级悬挂北疆城门,以告慰死去的百姓;
罪责较轻、参与劫掠者两千一百余人,关押在北疆牢营,服五年苦役,赎罪改过;
剩下一万一千余名底层弟子,全部整编充军,编入岳飞、白起、韩信三部,接受军纪教化,成为天盛大军的一员。
曾经祸乱天下的邪修弟子,如今成了保家卫国的天盛军士。
世事流转,莫过于此。
这一日,秦阳站在天盛王都的城楼之上,望着下方校场中整齐操练的新军。
队伍之中,有不少身影,正是昔日的焚天宗弟子。她们身姿挺拔,军纪严明,手持刀枪,眼神坚定,早已不见当年的邪戾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刚毅。
郭嘉缓步走到他身边,青衫随风微动,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
“陛下,北疆已定,焚天宗已灭,天盛国力再上一层楼。”
秦阳回头,看向郭嘉,微微一笑:
“奉孝,你又在盘算什么了?”
郭嘉轻笑道:
“臣在想,北疆已平,下一步,咱们该向东海进发了。”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东海之滨,两大世家盘踞百年,根深叶茂,是天下最后一块未臣服的势力。
他望向东方,天际辽阔,云海苍茫。
天下未定,征途不止。
秦阳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郭嘉,语气坚定:
“走。
回乾西五所。
继续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