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浮岛港的欢迎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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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转头看执事。
“港主拿人当货押着?”
执事沉声道:“他们违反港规,欠下费用,自然要留下做事偿还。”
“欠了多少?”
“账目由港主保管。”
“让港主来。”
“港主有事。”
刘大雷把丹箱往长生手边一放。
“那我替他把门打开。”
“别用丹炸。”长生道。
“我没说用丹炸。”
刘大雷从怀里摸出一颗棕色丹丸,塞进门缝。
“这是开锁丹。”
青石问:“你什么时候炼的?”
“刚才。”
“炼了多久?”
“从船上到仓库。”
“那能开吗?”
“开不开,我也不知道。”
丹丸在门缝里滚了两圈,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门上的阵纹转了半圈,锁扣自行弹开。
仓门向内开了。
里面挤着几十名修士,还有六七个被扣住的船员。他们身旁放着破碎的行李和几只空箱子,墙边绑着一排小型商船的掌舵人。
长生走进去。
一个灰衣船员挣开身上的绳索,站起身来。
“你们是来救人的?”
“先问问怎么回事。”
船员看向执事,指着他道:“港主用旧船契骗我们替他出海寻宝。契约写着三日往返,到了海上才发现归航条款被改过。我们沿着指定航路找了十几天,船坏了,才拖回港口。”
“回来之后呢?”
“港主说我们延误归期,欠了船费、修船费和违约金。船被扣,人也被扣。”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接过话:
“他们说出去找一趟宝,回来就能抵消欠账。可前面已经有好几批人没回来。”
执事沉声道:“他们签了契约。”
“契约在哪儿?”
“港主处。”
长生朝吴有脑招手。
“能不能查?”
吴有脑从袖里拿出一卷港口告示。
“进仓前,我在墙上撕下来的。”
他展开告示,指着最后一段。
“这里写着:港主发布寻宝任务,船员可自愿接单,归航后按所得分账。”
船员立即道:“我们签的也是这条!”
长生取出潮源碑,灰光从告示上掠过。
纸面浮出另一层细字。
吴有脑低头念道:
“若航期超出约定,船员视为自愿续约。若未按港主指定航路返航,则所有船只、货物及人员均作为违约赔偿。归航权由港主单方裁定。”
仓库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先开口:“这条我们没见过!”
“契约上没有!”
“他们改了条款!”
执事上前一步。
“港口契约由港主认定,旁人不得置喙。”
吴有脑将那行隐藏条款念得更响。
“归航权由港主单方裁定!”
几个被扣的船员跟着喊起来。
“我们没签这条!”
“还船!”
“放人!”
仓库里的声音越喊越齐,门外也有被扣的修士听见动静,挤到了门口。
执事抬手喝止。
“散开!再闹就按扰乱港口秩序处理!”
海族卫队从码头另一侧赶来,举起短叉,想把人群推回去。
一个鹿角海族少女从人群里走出。
她身上穿着旧皮甲,肩头有一道没愈合的伤,手里握着半截木杖。两只鹿角从发间伸出,角面刻着细小的航纹。
她站到卫队前方。
“别碰他们。”
带队的海族卫士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
“海弦,你还敢出来?”
海弦把木杖横在身前。
“仓库里的人没有犯错。”
“他们欠港主的账。”
“那是你们改过的账。”
卫士抬起短叉。
“把她也带走。”
长生站到海弦身侧。
“你是谁?”
“海族遗脉,海弦。”
她看向仓库里那些人。
“我反对港主卖掉族中的航图,才被关进来。那张图能通往海底古航碑,港主早就想拿它换船盟的靠山。”
长生听见“海底古航碑”,抬眼看她。
“你知道古航碑在哪儿?”
“我知道一段旧航线。真正的位置只有族中长者看过。”
“你为什么告诉我?”
海弦紧握木杖。
“我不想看他们把航图卖给无相猎庭。”
长生望向执事。
“港主在哪儿?”
执事挥手,卫队立刻向前。
“拿下他们!”
卫队刚迈出两步,港口周围的锁船灯一齐亮起。
海面下的阵纹沿浮岛铁链爬升,瞬间罩住整座港口。仓库门前的地砖浮出阵线,长生脚下也被一圈光纹封住。
远处石台上,一个披金边长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他手里托着一把算盘,算盘珠子一颗颗转动。
“本港港主陆算。”
他看向长生,“无票登船者沈长生,擅闯仓库,煽动船员,现按港规扣船扣人。”
长生问:“进港费算清楚了吗?”
陆算笑了一声。
“你交了便是客,不交便是贼。”
“特殊身份核验费呢?”
“那要看你值多少。”
“我娘的命印也算钱?”
陆算转头看向沈若曦。
“命印持有者,另加一项身份押金。”
沈若曦抬手按住胸前古莲命印,没有说话。
长生把她挡到身后。
“你这收费项目倒挺全。”
陆算抬手,港口锁阵再度收紧。
“把人和船都留下,等查完身份再说。”
长生看向刘大雷。
“师兄,你的特别欢迎礼呢?”
刘大雷已经把丹箱打开。
“准备好了。”
他取出一只黑色小瓶,瓶塞刚拔开,里面飘出一缕淡红烟气。
青石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什么?”
“锁阵闻香丹。”
“药效?”
“阵法闻到之后,会自己找最熟悉的人。”
长生指向陆算所在的石台。
“最熟悉的人是谁?”
“开阵的人。”
刘大雷把小瓶往阵纹里一倒。
红烟落地,沿着港口阵线散开。
锁船阵停了一下。
随后,所有阵纹同时转向港主所在的石台。
陆算脸上的笑停住了。
他脚边的收费台先亮起,四条锁链从石台底下钻出,缠住他的手脚,将他牢牢钉在算盘前。
陆算抬手掐诀。
锁链跟着收紧。
他越挣,阵纹转得越快,收费台上的铜牌一块块翻面,牌上原本写着的“入港”“停船”“核验”,全都转成了“欠账”。
仓库门前,锁住船员的阵线松开。
长生抬手一挥。
“放人,开仓,把扣下来的船契和货单全搬出来。”
吴有脑立刻带人行动。
刘大雷拎着丹箱,走到陆算面前。
“港主,欢迎礼喜欢吗?”
陆算被锁链缠在收费台上,仍在挣扎。
“你们敢动港口仓库?”
长生从他身旁走过。
“这是补偿。”
“补偿什么?”
“进港费、停船费、身份核验费,还有你扣下的丹材。”
“你要把整座仓库拿走?”
长生回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说,船和人都留下吗?”
“那是港规!”
“现在换规矩了。”
海弦走到长生身旁,望向远处的海面。
“港主已经通知无相猎庭。海底古航碑快显形了,他们的人正在赶来。”
长生把海图收进袖中,抬手指向港口仓库。
“先把人放出来。”
他又看了眼被锁在收费台上的陆算。
“账,等他能动了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