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誓链渡,反锁诸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河匪是谁?”
刘大雷接话很快。
“还没轮到我们。”
——
逻辑混乱丹一进誓链,整条誓链渡都不太正常了。
主律誓线开始乱判。
一会儿抽商盟的人。
一会儿抽藏在渡口边缘的天命司暗探。
一个戴着斗笠、先前装成散修的家伙,头顶忽然亮出誓言。
“我潜入买命渡,绝不暴露天命司身份”
后面挂着“已暴露”
主律誓线抬手就是一下。
啪。
斗笠裂了。
白袍露出来。
全场齐刷刷看过去。
那暗探拔腿就跑。
还没跑两步,又一条誓线缠上来。
“我绝不收商盟好处”
后面挂着“已收两次”
啪。
又一下。
这回连怀里的命册都抽飞了。
吴有脑当场高声朗读。
“天命司暗探乙,潜伏期间收受商盟回扣两回,曾拿祖庭补贴去买命河花酒!”
全场都笑了。
连刚刚还被追债的那些欠债修士都笑出了声。
那暗探脸都青了。
“你闭嘴!”
吴有脑抱着玉简继续念。
“另,经记录显示,此人曾立誓此生不近女色,结果在命河三渡留有七份消费副页——”
“我杀了你!”
他刚扑出去,主律誓线又给了他一下。
这次抽的是“不得恼羞成怒”
——
买命渡残船那头,商盟剩下的人都慌了。
他们原本还想借誓链渡把沈长生狠狠干死。
结果刘大雷一颗逻辑混乱丹,把誓链搅成了随机清算场。
主律誓线抽得最狠的,反而是他们自己人。
一个个藏得深的旧誓、脏誓、假誓,全被翻了出来。
商盟一个账房先生头顶亮出:
“我从不做假账”
“已违三千七百次”
他当场昏过去了。
另一个头顶亮出:
“我绝不克扣命石”
“统计失败”
誓链都停了一下,像在算他到底黑了多少。
——
长生没笑太久。
他一直盯着那条主律誓线。
乱归乱。
这玩意儿底子还在。
逻辑混乱丹只能让它偏一阵,不能真把它废了。
更何况,主律线最里头那根骨,还在。
那是上古留下来的真规矩。
长生抬手,门栓之核在识海里一扣。
咔。
不是锁人。
是锁“乱”。
他想趁这东西乱的时候,把它真正的核心扯出来。
潮源碑照着主律誓线最粗的那一截压过去。
碑光穿皮。
穿抽命暗纹。
一路照到最里头。
那里,有一根更细、更老的线。
线身上没有商盟的账纹,也没有祖庭的税契。
只有一句最老的誓。
“强者立约,违者自负”
就这一句。
短。
直。
不偏不倚。
长生看到这里,手停了半息。
“原来你原本长这样。”
沈若曦胸口的古莲命印,在这时亮了。
不是先前那种被牵着走的亮。
而是自己亮。
她抬手按住命印,往前走了一步。
古莲开了半瓣。
一缕灰白光落到潮源碑上。
碑光再进一层。
主律誓线最里的那根老线,亮了。
上面的字也更清了。
不是商盟那种“欠命还命,利滚利”。
不是祖庭那种“誓成税契,生死皆收”。
它真就是一句公道话。
谁发誓。
谁负责。
谁违誓。
谁还。
跟旁人无关。
更不该让商盟拿去抽路人的命。
长生抬头看着那根老线,忽然咧嘴。
“行。”
“那咱们就按你原来的规矩办。”
——
他抬手抓过去。
直接抓主律誓线。
器灵当场叫了一声。
“不可!”
“誓链核心会反噬!”
长生没听。
他掌心门栓之核先扣。
咔。
扣住的是外头那圈抽命暗纹。
再一握。
祖纹从手背往上爬,顺着潮源碑照出的那道缝,狠狠干进主律誓线里头。
誓链渡整条河都在响。
像有人把沉了很多年的锁,从泥里拔了出来。
商盟老者在远处一看,眼都红了。
“拦住他!”
“誓链核心不能丢!”
剩下那些商盟护卫、命奴,全往这边冲。
还没冲到,灰衣刀修先带人挡了上去。
“谁也别过去!”
“让他拔!”
女修长绫一卷,狠狠干断两名命奴腿骨。
“今天谁拦他,谁就是全渡口的仇人!”
先前还想杀长生免债的那群人,这回全转了刀口。
因为他们也看见了。
誓链最里头那根老线,跟商盟现在用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他们被压、被抽、被逼着背债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外头那圈私纹。
现在沈长生在拔那层皮。
谁拦。
谁找死。
——
主律誓线在长生掌中狠狠干挣。
挣得他虎口发麻。
门栓之核一声接一声地扣。
咔。
咔。
咔。
像真在给诸天一条旧规矩换锁。
沈若曦胸口的命印越来越亮。
她没说话。
可那缕灰白光始终压在潮源碑上,帮长生把里面那根老线照清。
外头那些私纹、账纹、税契纹,在碑光和命印之下,一层层剥。
剥一层,河面就清一点。
剥两层,誓链就少一分臭味。
到第三层时。
长生掌中那根老线,终于从外壳里露了出来。
它一露头,整条命河都静了一下。
不对。
不是静。
是正了。
先前那些乱飞的随机审判、乱抽的逻辑判定,全停住。
主律老线自己悬起来。
河上浮出古字。
“誓,不连旁人”
“约,不归商贾”
“背者,自偿”
买命渡残余那些商盟管事,脸一下白了。
因为他们最怕的不是规则严。
是规则正。
规则一正,他们那些把别人的命债拆成十层、滚成百层的玩法,全都要吐出来。
长生握着那根老线,抬头问器灵。
“现在它听谁的?”
器灵沉默半息。
“听真正持锁者。”
长生点头。
“那就听我一会儿。”
——
他抬手一甩。
主律老线不是抽人。
是扫过去。
先扫总号残船。
一扫。
残船上空那些挂着“欠命三生”“欠命五生”的账牌全碎。
再一扫。
商盟总号虚影后头,一张更大的账影被逼了出来。
那不是楼船。
是总号意志投下来的一道账身。
像一座巨大的账簿站在河上。
先前它一直藏着,用管事、护卫、渡口规矩挡刀。
现在主律老线一正,它藏不住了。
账身一出,头顶就亮。
“命河商盟总号”
“童叟无欺”
“契约自愿”
“绝不以公器谋私”
“绝不篡改公渡规则”
“绝不拿誓链渡作抽命私器”
后面,全挂着两个字。
“已违”
全场先愣。
再炸。
“原来商盟自己全违了!”
“它还拿誓链收别人?”
“先抽它!”
“狠狠干它!”
长生手一抬,主律老线当场缠上那道总号账身。
不是缠脖子。
是缠账页。
一页一页卷。
每卷一页,账身就吐一片命光。
那些命光不是它的。
是这些年它从别人身上抽去的。
灰衣刀修头顶寿元往上弹。
女修头顶的命价牌直接碎。
更多欠债修士胸口旧契一张张爆开,命光回流。
有人当场跪地。
不是伤的。
是被压太多年,忽然松了,腿不听使唤。
——
商盟高层终于坐不住了。
命河更深处,水面开了一条线。
一排排黑影从里头走出来。
不是活修。
是命奴。
脖子上挂锁。
胸口嵌契。
额头刻着“售”。
足足上百。
还有人在后头继续往外走。
商盟真正养的脏活军来了。
为首那人半张脸是金账页,半张脸是骨。
他一出来就开口。
“夺回誓链。”
“诛临时持锁者。”
刘大雷看了一眼那批命奴,抱着丹箱往长生这边一靠。
“师弟。”
“来了波大的。”
长生点头。
“看见了。”
灰衣刀修他们也全收了声,转头看那批命奴。
方才他们敢狠狠干商盟护卫,是因为那群人跟他们一样,都是活的,都是会怕疼会乱的。
可命奴不一样。
那玩意儿半条命都卖了,剩下半条也被做成了工具。
打起来会更烦。
这时,先前那群欠债天骄里,有人先朝长生抱拳。
“沈道友。”
“我们听你调度。”
第二个也跟上。
“今日若不是你,我们命还在账上。”
第三个。
第四个。
很快,一片人都朝长生这边拱手。
“请沈道友领头!”
“我等临时听令!”
“先狠狠干碎商盟再说!”
长生看着他们,沉吟了半息。
然后开口。
“首领可以当。”
众人精神一振。
然后就听见他补了一句。
“但战利品我先分七成。”
全场沉默。
灰衣刀修握刀的手都停了一下。
女修都被噎住了。
刘大雷第一个点头。
“合理。”
叶欢在后头也点头。
“很合理。”
青石骂了一句。
“你们师徒真是一个德行。”
长生朝那群人扬了扬下巴。
“不同意也行。”
“那各打各的。”
灰衣刀修咬了咬牙。
“七成太多。”
长生点头。
“那八成。”
“……”
女修闭了闭眼。
“七成就七成。”
长生很满意。
“行。”
“那从现在起,临时归我指挥。”
吴有脑立刻低头写。
《欠命天骄正式尊沈师兄为临时首领,代价是战利品先分七成。》
《众人无语,但无人敢反对。》
——
长生刚把主律老线往手腕上一缠。
命河前方,忽然有一人踏水而来。
不是从商盟那边。
也不是从祖庭那边。
他一个人。
脚下没有舟。
没有桥。
只有一张白纸。
纸铺在水面上,走一步,水面就少一层影。
他披着猎庭的灰白长衣,面上无面。
可跟之前那些猎子不同。
他身上没有猎子的门闩、古莲、命纸虚影。
他整个人,像一页专门写“死”的猎册。
器灵第一时间开口。
“高位猎命者。”
“无相猎庭少庭主。”
那人停在誓链渡外。
抬头。
没有脸。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沈长生。
然后,他开口了。
“沈长生。”
“你的命。”
“我已提前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