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命门台前,母子并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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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待清除。”
“礼剑——待清除。”
“儒圣——待清除。”
“柳如烟——待清除。”
“姬红雪——待清除。”
一个接一个。
整整齐齐。
像账册上等着勾掉的货名。
长生抬头,盯着那本命书。
好一会儿没说话。
刘大雷下意识退了半步。
“师弟?”
长生没应。
他的白发无风而动。
冰蓝瞳里那层深色往上漫。
不是往外炸。
是往里压,越压越沉。
门栓之核先响。
咔。
归真火种跟上。
银金火沿着掌纹一路爬到腕骨。
第四重封印那道裂口,被这两样东西一起顶开。
长生没再压。
这次他抬手,自己推了一把。
“你写我可以。”
“你写我宗门。”
“你写我娘。”
“你还写我师尊。”
他一步踏出。
脚下万命战场的石柱齐齐开裂。
“那你这本破书。”
“今天先断一角。”
——
天命司主投影第一次变了音。
“拦住他。”
命门台上的历代残影同时动。
数十道残影一齐压下。
古族先祖抬掌。
妖皇旁支唤血。
命袍老者翻页。
一层层命纹从命门台往下铺,想把长生拦在台下。
长生没停。
祖纹全开。
不是压人。
是开路。
他每往前一步,脚下就裂开一条祖纹线。
一条。
两条。
三条。
命纹压下来,祖纹就撕过去。
残影挡过来,长生就撞过去。
第一尊残影刚抬手,便被他肩头顶碎半边。
第二尊想以古血压他,被潮源碑灰光一照,血路直接歪到旁边。
第三尊命袍老者翻开命页,想写“止”。
长生抬手一把攥住那页虚影,连字带页一起扯碎。
“写个屁。”
沈若曦在后方撑着祭坛,抬头看着他往命门台走。
她手里的血越流越多。
可她没喊停。
凌念生站在她旁边,霜线绕着她手腕与肩头,帮她压住崩裂的命印祭坛。
“沈姨,还撑得住吗?”
沈若曦看着长生背影。
“撑。”
“他在前面。”
“我不能先碎。”
——
长生踏上命门台的那一刻。
整座台往下一沉。
天命司主背后那本巨书翻了一页。
上面无数名字一起发亮。
长生抬头,看着那页上被划掉的“道一圣地”。
他抬手。
祖纹化刃。
不是剑,不是刀。
像一段从祖脉里扯出来的古纹边角。
边角就够了。
长生一甩手。
祖纹刃隔着命门台、隔着万命战场、隔着那本巨书与天命司主投影之间的距离,直接斩了过去。
天命司主抬手去挡。
他没挡长生。
他在挡那一角命书。
晚了。
“嗤——”
声音不大。
可整片天命墟的人都听见了。
那本记录诸天名字的命书,被斩开了一角。
不是裂缝。
是真掉了一角。
那一角书页从天上飘下来。
上面还挂着几个没来得及灭掉的名字。
“叶欢。”
“青石。”
“礼剑。”
长生伸手一抓。
把那一角命书抓进掌心。
天命司主投影也在这一斩里断了半边身子。
从肩到腰,直接没了。
他退了半步,书页一样的身躯开始乱。
“你敢斩命书——”
长生抬眼。
“我还敢斩你。”
他反手再一划。
这次不是斩书。
是斩人。
祖纹刃顺着那本命书的缺口,一刀切进天命司主投影胸口。
投影从中分开。
白袍、金书、竖眼,一起裂成两半。
半空中,天命司主那道投影晃了晃,直接散开。
天命司执命军全跪下了。
有人嘴里吐血。
有人胸口命印当场裂开。
万命战场上那些还想围猎长生的诸天天骄,全看傻了。
刘大雷先回过神,嗓子都喊劈叉了。
“好!”
“斩得好!”
“这书早该撕了!”
吴有脑玉简都快写冒烟。
《沈师兄命门台前一刀斩命书,顺手劈了天命司主投影》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
《爽。》
——
天命司主投影散了。
命门台却没停。
台面中央,那些古碑开始下沉。
沉完以后,露出一枚印。
不是命印。
是封印。
第五重封印。
它不在长生体内。
它在台下。
像一扇门的锁座。
锁座上刻着古字,旧得快要认不出。
长生走过去。
每走一步,体内那几样东西都在响。
门栓之核响。
归真火种响。
灰印响。
断命古符也响。
像都在说:到了。
长生站到第五重封印前,伸手。
后方,沈若曦忽然开口。
“长生!”
长生回头。
沈若曦还撑着那座快碎完的祭坛,胸口古莲已经淡得只剩轮廓。
“别被它骗。”
长生点头。
“我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收。
他掌心落到第五重封印上的那一刻。
整座命门台安静了。
不是外面没声。
是他耳边没声。
然后。
封印里传出一道声音。
跟他一样。
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
长生手指停了停。
声音又问。
“你愿不愿意,取回真正的天命?”
长生盯着封印。
“你谁?”
那声音笑了一下。
“我是你。”
“你是门前那白毛?”
“他只是第一道命身。”
“那你呢?”
“第五道门后的你。”
长生没说话。
封印上的古字一点点亮起,像在等他点头。
可就在这时。
天命墟上方,天穹裂了。
不是命书那种裂。
是更上面,有东西睁开了。
先是一条缝。
再是一只眼。
巨大的命眼覆盖了整片天命墟,连万命战场、命城残骸、断河源头、远处灰雾尽头,全落进它的视线里。
那不是投影。
是真正的目光。
天命司主本体。
来了。
命眼一开。
沈若曦撑着的祭坛当场崩到只剩半边。
她膝下一软,差点跪下。
长生转身就要回去。
可第五重封印在他掌下,已经开始松。
封印里那道和他一样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声。
不是叹外面的天命司主。
也不是叹命门台。
像是在他身体最深处,等了太多年,终于等到门缝开了半寸。
那叹息落下后。
长生识海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很近。
近得像贴着他耳骨。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