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归真古台现,火种争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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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打断。
“你说了。”
“你给路,就是进队。”
鹿灵音:“……”
她咬了咬牙,还是站到长生侧后半步。
妖族那边几名皇脉老人互看一眼,没阻拦。
因为他们也看见了。
这一路火,只有长生能压。
跟着他,妖族少死一批。
——
夜无暇走过来,站在另一侧。
她没说合作。
她只说一句。
“我只借路。”
长生点头。
“借。”
“借路要交租。”
夜无暇盯他。
“你要什么?”
长生指了指她腕铃。
“响一次。”
夜无暇沉默一息。
抬手轻轻一晃。
铃响。
叮。
长生满意。
“租收了。”
夜无暇:“……”
她把铃收回袖子里,转身就走,只留一句。
“别太得寸进尺。”
刘大雷看着她背影,小声嘀咕。
“这个圣女脾气好。”
柳如烟看他。
“你是瞎还是耳聋?”
刘大雷改口。
“脾气很科研。”
——
古台第一阶的火开始涨。
不是往外溢。
是往上翻。
像把“心”翻出来烤。
有人撑不住了,刚踏上第一阶就惨叫退下。
退下的人不死,但胸口多一道锁纹。
锁纹一亮,整个人就像被人盖了章。
再想上台,火直接把他推下去。
第二次连退路都不给。
顾天烬那边有人想硬冲。
冲到火里,雷纹还没起,先吐出一串“税契文”。
他自己都愣。
“我怎么背这个?”
火一卷,把他整个人裹在台边。
台边字亮:
【代征者,退】
那人连退都退不出来,跪在火里,像被台当场收回去。
云霆残党那几个长老脸都绿了。
“代征印……不止在顾天烬身上……”
吴有脑一听,笔尖飞起。
“有瓜。”
礼剑抬眼。
吴有脑把“有瓜”写进玉简里,不喊。
——
长生看着火。
火也在看他。
它没急着烧他。
它先把他身后那批人一个个闻一遍。
闻到谁心里有“借”,火就咬一口。
长生把潮源碑抬起来。
碑光一照。
咬人的火就缩半寸。
像被人按住嘴。
他带着人踏上第一阶。
第一阶火起。
烧到长生小腿。
长生抬脚往前走。
火跟着走。
像一条灰白水带缠着他。
他走一步,火就往上爬一寸。
爬到膝盖。
爬到大腿。
爬到腰。
长生没停。
他走得很直。
像把火当成路上的灰。
别人走到这一步,已经开始喘、开始跪、开始自证。
长生开口第一句是骂。
“你们归真天阙,怎么这么爱烤人。”
火没回答。
它往他胸口钻。
门栓之核“咔”一声。
闩意落下。
火钻到闩意那圈边缘,被扣住一息。
长生趁这一息,抬脚踏上第二阶。
第三阶。
第四阶。
旁边那些天骄还在第一阶咬牙。
他们眼睁睁看着长生顶着火往上冲,像在走自家山门石阶。
有人骂不出来。
有人想跟。
一跟就惨叫。
因为火对他们不讲情,对长生却像在试探。
夜无暇站在另一条阶上,四尺九的那股劲还在,她能走,但走得慢。
鹿灵音跟着长生的碑光走,火势明显小一圈。
她眼里闪了一下。
“你这碑……能压照心火?”
长生回她。
“能压一会。”
“为什么只压一会?”
“我穷。”
“穷跟这个有关系?”
“有。”
“我碑光也要烧钱。”
鹿灵音:“……”
刘大雷跟在后面,嘴里不停。
“这火好。”
“能把伪誓烤出来。”
“能把税契烤出来。”
“能把我欠账烤出来吗?”
柳如烟回他一句。
“能。”
刘大雷立刻闭嘴,走路都小心了半步。
——
冲到第五阶的时候,火开始变味。
不再只烧“借”。
它开始逼你认。
认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散修跟着长生冲上来,嘴里开始喊:
“我想活!”
火没退。
火反而往他喉咙里钻。
他改口:
“我想进内城!”
火还没退。
他又改:
“我想拿火种!”
火更旺。
他终于崩了,跪在台阶上,嘴里吐出一句真话:
“我想把当年卖我师父的那个人杀了。”
火停了一息。
然后火绕过他,像给他留了半条路。
那散修抬头,眼里全是汗。
他咬牙往上爬。
吴有脑看见,低声道:
“它逼人说真话。”
长生回一句。
“它逼人认账。”
——
走到第七阶,古台中心的影子更清楚了。
一块浮空的台面,台面上插着很多碎火。
每一簇火都像一枚“火种”的残片。
真正的归真火种就在里面。
但想靠近,先要过这一圈照心火。
各州天骄开始聚拢。
不再分散。
因为他们发现,单走容易被火烧死,跟着某条“能走”的路,火会小一点。
于是很多目光,落到长生这边。
长生没管目光。
他只管往上冲。
冲到第八阶的时候,他袖子里的归真火种残玉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发烫。
是共鸣。
同一息,古台中心那片碎火中,有一簇火抬头。
像看见同类。
火抬头那一刻,长生掌心的碑心契纹也亮了一下。
门栓之核“咔”一声。
这声不在经脉。
在识海更深处。
像扣到一层更硬的槽。
长生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怕。
是他看见了。
古台中心那簇火抬起时,火里映出一道影。
影不是火。
是一道封印的轮廓。
比门栓更深。
比潮印更硬。
像一层新锁,贴在他体内深处,隔着血肉隔着魂,一闪就没。
吴有脑没看见那影,只看见长生停步,急得想写又不敢乱写。
“沈师兄?”
长生抬手按了按眉心。
门栓之核又“咔”了一声。
扣得很稳。
他把停住的脚抬起来,继续往上走。
只吐出一句。
“火种里有东西。”
柳如烟问:
“什么东西?”
长生没答。
他盯着古台中心那片碎火,声音压得很低。
“像我体内的下一把锁。”
儒圣不在台上。
但在远处。
归真外城上方,那片天阙虚影的更高处,有一道书页一样的光抖了一下。
儒圣隔着很远看向古台,眉头第一次压得更深。
他只吐出两个字。
“第五。”
——
古台的照心火还在涨。
火已经烧到长生肩头。
他白发边缘结着灰烬。
灰烬落下就被火吞掉。
他站在第九阶前,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鹿灵音还跟着。
夜无暇没掉队,但她的脚步停得更频。
刘大雷脸色发白,嘴硬。
“我没事。”
姬红雪手里符都湿了。
“你再说没事,我先把你嘴封了。”
凌念生霜线绕着长生脚腕外一寸,一直没断。
她看长生。
“你别再硬冲。”
长生点头。
“我知道。”
然后他抬脚就冲。
“但我更烦他们抢火种。”
他一步踏上第九阶。
照心火像被他这句话点了一下,扑到他胸口。
火里响起一句话。
不是人声。
像台在问。
“你道为何?”
长生张口就回。
“变强。”
火没退。
他补一句。
“护人。”
火还不退。
他又补一句。
“抢钱。”
火绕了一圈,像差点笑。
他最后吐出一句。
“狠狠干死想动我娘的。”
这一句落下。
火停了一息。
古台中心那簇火种抬头,火光里那道封印影又闪了一下。
这次更清。
像一扇门后的门。
长生看见那影,骂了一句。
“又来。”
然后他顶着火,冲进了第一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