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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真我道台,先照死一批假道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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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税。

只是有伤。

她走下台后,第一次朝长生这边看过来。

“轮到你时,别装穷。”

长生回她一句。

“我是真穷。”

夜无暇没接话。

只是看了一眼他袖子。

像是知道那里面装了多少不该装的东西。

——

南州那边,随后也有人上台。

不是鹿灵音。

是个皇脉旁支的青年,头顶双角,披着白金妖纹袍。

他上台后,真纹一路冲到四尺六。

照出来的是祖血混杂。

台边碑文写得很不给脸。

【皇脉不纯】

【借祖血撑门面】

台下妖族那边有人捂脸。

那青年自己也想找个缝钻进去。

万族盟那边更好看。

他们推出来的传人,号称身负万族共运,登台时还先念了一段冠冕堂皇的废话。

“我这一身,承万族愿,负万灵命——”

刚说到这。

灰白火就照出他体内塞着十二种外来血脉,外加二十七道契印,全是从别族夺来的。

台边直接亮字。

【杂得太狠】

【真我不明】

【请先做人】

这六个字一出来,外城有人当场没忍住,笑出声。

一笑就传一片。

万族盟那传人还想硬撑。

结果道台把他脚下真纹收得只剩一尺。

他整个人站在台上,像一根被扒干净的棍。

吴有脑写字都写得发抖。

《万族盟传人登台,道台建议先做人》

他写完抬头看长生。

“沈师兄,这句能写吧?”

长生点头。

“写。”

“写大点。”

——

顾天烬站在台下,越看越难受。

因为他发现,这台跟外城那堆税契系统,不是一边的。

这台是真照。

照得谁都没面子。

他不想上。

可不行。

云霆那边已经有人在看他。

几名残党长老脸沉得快滴水。

其中一个传音过来。

“少主,必须上。”

“你不上,云霆脸就没了。”

顾天烬咬牙。

脸?

现在谁还有脸?

可他还是得上。

他把那卷法旨一收,压住胸口裂开的税纹,抬脚登台。

长生在

“你伤都没好,还来第二回?”

顾天烬没理他。

他站上去那一刻,真我道台先沉了一下。

像在分辨他身上的东西太杂,不知道先照哪。

一尺真纹艰难亮起。

第二尺刚冒个头。

他胸口那圈税契黑纹就自己亮了。

不是灰白火照的。

是它心虚,自己先冒了。

接着,一卷卷法旨影、一层层雷印、还有一道埋在命宫里的上界残意,跟着全浮出来。

比林照玄更难看。

因为林照玄至少是借。

顾天烬是卖。

他胸口直接挂出一行最粗的字。

【云霆代征者】

【以四州气运补己身】

【以归真资格为饵,引诸修入税】

【命宫藏残意一缕】

全场看着他。

没人说话。

因为这比借同门道基更大。

这是把整个外城都当粮袋。

顾天烬喉头一甜,硬撑着不跪。

他想往前踏,想把第二尺顶出来。

结果道台没给面子。

碑文一亮。

【代征者,不配称真】

那一尺真纹当场灭了。

顾天烬脚下全空。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砸在台上。

台边灰白火一卷,把他卷下台。

不是送。

是丢。

他滚到台边,抬头时,正好看见长生低头看他。

长生问他。

“你这算几尺?”

顾天烬牙都快咬碎了。

姬红雪接了一句。

“零尺吧。”

柳如烟点头。

“有理。”

“他这不叫真纹,叫欠条。”

外城这回不止是笑。

连不少先前还怕云霆的人,都憋不住了。

顾天烬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边血,眼里那点东西已经不是恨了。

是要命。

他没再说话。

转身就退回云霆那边。

可长生看见了。

他退的时候,袖中已经悄悄递出三枚小印。

一枚给万族盟。

一枚给东洲那边一个灰袍人。

还有一枚,飞向南州妖族后列某个戴面具的家伙。

吴有脑看见了。

笔尖一顿。

立刻补记。

《顾天烬台上社死,台下继续串联》

——

照了这一轮后,真我道台前的气氛就变了。

再没人敢吹自己天命所归。

也没人敢大声喊自己是真道。

因为台会照。

照完还不留情。

可大家还有更想看的。

都在等一个人。

长生站在台下,披风胸口那四个字挂得很碍眼。

道一很弱。

他站那看了半天戏,嘴就没停过。

“这个借骨。”

“那个借血。”

“那位更有意思,借了二十七道契还说自己是天生道子。”

“啧,脸真厚。”

东洲有人忍不住了。

“沈长生!”

“你只会在台下放屁?”

南州那边也有人跟着开口。

“看了这么久,你怎么不上?”

“不是说关门者很能吗?”

“上去照照,别只会掀别人底!”

万族盟那边更阴。

“他不敢。”

“他身上因果太脏,一上台就得露底。”

顾天烬站在人群后,胸口起伏,终于冷冷吐出一句。

“沈长生。”

“你若真有胆,就上。”

长生听完,先把袖子往上提了提。

像是怕东西掉。

然后才抬头。

“我一个穷地方出来的小修士。”

“上什么台。”

姬红雪在旁边接得飞快。

“对。”

“他穷。”

柳如烟也点头。

“穷得只剩命。”

刘大雷抱着丹箱,补一句。

“还有账。”

吴有脑低头记。

《长生自认穷地方小修士》

他刚写完,真我道台自己响了。

咚。

比之前都重。

台边碑文亮起一行新字。

【关门者,请上台】

外城安静了。

长生也安静了半息。

然后他抬头看碑。

“你还点名?”

碑没理他。

真我道台第二声又落。

咚。

【关门者,请上台】

姬红雪当场骂。

“你请个鬼。”

柳如烟看着台。

“它不是请。”

“它是在催。”

门栓之核在长生识海里“咔”了一声。

潮源碑在袖子里也烫。

潮源石、归真火种残玉、碑心契纹,全在动。

长生抬手按了按袖口。

“别吵。”

刘大雷盯着他。

“上吗?”

长生回一句。

“废话。”

“不上它一直叫,烦。”

他说完就往前走。

外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没人再出声。

连吴有脑都把笔停了一下。

因为大家都想看。

这个一手掀了外城契网、搬了税契总库、把顾天烬踩进门槛里的白发煞星,上了真我道台,到底会照出什么。

长生走得不快。

一步一步。

脚下契纸地还在抖。

影子里那枚潮印也在烫。

等他走到台前时,真我道台上的灰白火已经自己分开。

像给他腾地方。

长生抬头看台。

“你最好别乱照。”

台没理。

他抬脚,登台。

脚落上去那一息。

整座外城的契链,全停。

所有法旨卷轴,齐刷刷熄了字。

祭坛那团灰白火往上蹿了三寸。

潮源碑在他袖里一震。

门栓之核“咔——”

不是一下。

是一串。

像很多扇门同时落闩。

长生白发无风自起。

披风往后一荡。

冰蓝瞳抬起那一刻,台面先亮一丈。

全场吸气。

第二丈跟着起。

第三丈。

第四丈。

没人来得及喊。

因为台上已经开始照。

先照白发。

再照冰瞳。

再照他背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古门残影。

门后有潮海。

海里有碑。

碑上有锁。

锁外还有一层又一层封印,盘在他身后,像几道活着的旧规矩。

第二状态的白发战身被照出来后,道台没停。

它还往更深照。

照到祖纹。

照到潮源石。

照到归真火种残玉。

照到门栓之核在识海中那道若有若无的闩影。

第五丈起。

第六丈起。

外城已经没人说话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顾天烬抬头看着,手指都在抖。

夜无暇站在东洲那边,腕铃停了。

南州妖族那里,那名皇脉老人往前走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长生自己也抬了抬眼。

“你照得有点过了。”

真我道台不听。

它还在拉。

第七丈。

第八丈。

长生背后那扇古门影子更清楚了。

门前还有一道人影。

不是完整的人。

像某个更久远的他,站在门前,半身是锁,半身是潮,脚下压着碎掉的旧碑。

门栓之核这时狠狠干扣了一下。

咔!

外城所有人都听见了。

像有人在他们脑子里关了一扇门。

下一息。

第九丈真纹,轰地从台底拉起,直冲台顶。

不散。

不回。

就那么硬生生挂在真我道台上。

九丈。

整整九丈。

之前所有人的一尺两尺三尺四尺,在这九丈面前,连笑话都快算不上了。

台边碑文抖了很久。

像不知道该写什么。

最后只挤出一行字。

【真纹九丈】

【因果过重,道台仅照一角】

全场失声。

这下不是没人敢说。

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长生站在九丈真纹下,抬头看了一眼。

“才一角?”

刘大雷在台下听见这句,差点给他跪了。

“你还嫌少?”

姬红雪抬头看着那九丈真纹,笑得符纸都快捏烂了。

“好。”

“真好。”

柳如烟看着台上的长生,抱着名册的手微微收了下,没说话。

凌念生站在后面,霜线停在脚边,没有再动。

她只是看着长生。

然后轻轻吐出一句。

“这才像他。”

东洲那边,夜无暇腕上铃铛轻轻一响。

她终于把长生当成了真正要争的那个。

南州妖族那里,几名皇脉长老已经交换了眼神。

不是敌意。

是想法变了。

至于顾天烬。

他站在人群后,面皮发青,指尖掐进掌心,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长生站在台上,低头往下一看。

正好看见他。

于是长生问了一句。

“你刚才几尺来着?”

外城里,终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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