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洞府审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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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点因为之前偷窥而产生的、对这场“狗咬狗”吃瓜心情,稍微消散了些。
八卦归八卦,正事要紧。
他转身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条皮带。
这皮带是他以前用炼器炉,牛皮内衬,外面蒙了蛇皮,皮带扣是用白骨炼制成的一个狰狞蛇头,蛇牙正好可以卡进皮带的孔洞里。
整个皮带浑然一体。
是他炼着玩的“工艺品”,一直没机会用,觉得太过招摇。
现在当鞭子,倒是有了用处。
皮带上沾了水,更显冰冷坚韧。
他走到吓晕的王管家面前,抡起皮带,“啪!” 一声脆响,狠狠抽在他大腿上!
“啊——!” 王管家惨叫一声,剧痛让他瞬间从昏迷中惊醒,疼得涕泪横流,吊着的身体一阵剧烈抽搐。
“饶命!大仙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陈昆没理他,转身走到还在瑟瑟发抖、低声啜泣的三姨太面前,同样抡起皮带,“啪!” 抽在她的腿上。
“呀——!” 三姨太发出一声尖利又带着痛楚的惊叫,身体猛地蜷缩,又因为被吊着而弹回,疼得她倒吸冷气,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叫声……不知怎的,在陈昆耳中,似乎比王管家那杀猪般的嚎叫,要“动听”那么一丝丝,
带着女性特有的凄婉和受痛时的颤音,让他心里某种阴暗的邪异快感,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压下那丝不合时宜的“欣赏”,用冰冷的声音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府里带着回响:
“都给我闭嘴!”
两人瞬间噤声,只剩下压抑的、恐惧的抽气声。
王管家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三姨太则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哭出声,只是用极度惊恐、哀求的眼神看着陈昆。
“我问,你们答。一个一个说。说错了,或者隐瞒,”陈昆晃了晃手里的皮带,骨制蛇头扣闪着幽光,
“这就是下场。乱说,要命。让我知道你们骗我,我让你们连鬼都做不成,魂飞魄散!”
冰冷的威胁,配合这阴森恐怖的环境、非人的外形,效果拔群。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魂飞魄散”的极致恐惧。
“先说你,”陈昆用皮带指向王管家,声音不含丝毫感情,“你们这大院,姓什么?老爷是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
王管家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开始说:“回、回大仙……老、老爷姓关,关老爷……家里、家里有地,三四百垧……在乡下有好几个屯子都是老爷的……有大院,有炮楼,有、有护院,有、有枪,三五十号人……”
陈昆边听边问,不时穿插着问三姨太,让她补充或纠正。
两人为了不挨打,争先恐后地交代,言语间互相印证,倒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这关老爷,外号关大胖子。祖上是瓜尔佳氏,正儿八经的前满族大姓,八旗子弟。
前朝完了,但他在本地依旧根深蒂固,有地有人有枪。
鬼子占了东北,建立伪满,对这类手里有武装、在地方上有影响力的前朝遗老、地主豪强,采取拉拢、招安的策略,给个虚衔,维持地方稳定。
关老爷自然也乐得巴结新主子,当上了县里的什么“协和会”委员之类的虚职,成了铁杆的亲日分子。
“你家老爷的钱和粮食,平时放哪儿?”陈昆问到了关键。
王管家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回大仙,老爷、老爷在城里的住处,卧房旁边有个小库房,放些常用的钱和细软……粮食,院子里有个粮仓,够府里人吃一阵的……但、但大部分的钱粮,还有老爷藏的古董啥的,肯定都在乡下老宅的地窖里!
那地方看得严,有炮手,有机枪,老爷从商人那儿弄来的……轻机枪,2挺呢!老爷在城里住,是图城里方便、舒服,应酬多……”
陈昆默默记下。乡下老巢没时间去。但城里这处宅子,就是个肥羊了。
他又详细问了城里的情况:鬼子驻军一个小队(还剩三十来人)加一些伪军警察,住在哪里;
城里有几家日本侨民开的商行、店铺,老板住哪,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护卫;
有多少高丽侨民,大概住哪片;哪些本地伪满官员是死心塌地的汉奸,住哪里……
这王管家不愧是常年在外跑腿采买、打理庶务的“地头蛇”,对这些门清。
虽然吓得够呛,但为了活命,还是断断续续说了个七七八八。
三姨太偶尔补充几句,主要是关于那些鬼子商人、官员的喜好、常去的地方,她陪过鬼子,知道些内情。
“行了,先留你们两条狗命。”陈昆冷冷道。
二妞需要血食,傻妞也需要活体实验品。这俩人虽然不咋地,但好歹是活口。先用着。
他找来笔墨和几张糙纸,将王管家从骨钩上放下来,扔给他一块当桌子用的木板。
“趴着,画!”陈昆命令,皮带虚抽了一下,吓得王管家一哆嗦,
“把你们关家大院的详细布局图给我画出来!正房在哪,厢房在哪,库房、粮仓、关老爷晚上睡哪间屋,护院住哪儿,巡逻路线……都给我标清楚!画仔细了!”
“再拿张纸,把整个宾县县城的地图,尽量详细地给我画出来!
鬼子的兵营、侨民的住处、商店、高丽人聚集区、那些汉奸官员的宅子……凡是你知道的,统统标出来!”
陈昆俯下身,盯着王管家因为恐惧和吊着而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画好了,画仔细了,让我满意,或许饶你一条贱命。”
“画不好,画错了,或者敢糊弄我……”他指了指洞府阴森的四周,声音更冷,
“这里,就是我的洞府。没我点头,你们永远出不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求死不能,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王管家看着陈昆那非人的骨甲和幽深的眼洞,又看看这诡异阴森的“洞府”,再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鞭痕,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虽然被放下来,但手脚还绑着),
脸上涕泪纵横,忙不迭地抓起笔,带着哭腔道:“我画!我画!大仙饶命!我一定仔仔细细画,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趴在那木板上,手抖得厉害,墨汁都洒出来几点,但还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凭着记忆,哆哆嗦嗦地勾勒起关家大院的轮廓……
陈昆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冰冷的骨甲面罩下,目光如同审视猎物的山君。
静静等待着这两张可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地图”。
洞府里,只有笔尖划过粗纸的“沙沙”声,以及两人压抑到极致的、恐惧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