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衣铺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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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铺看了小半上午的《四圣心源》,陈昆只觉得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祖师爷黄玉道人的“一气周流、土枢四象”理论,他算是囫囵吞枣看了个大概,但也确实看得头昏脑涨,眉心发紧。
那些“阴阳互根”、“五行生克”、“升降浮沉”、“左升右降”的理论,比他在学校学过的解剖生理、细菌病毒、病理药理要抽象、玄奥得多。
没有具体的细胞、器官图谱,没有清晰的化学式,只有气的流动、象的对应、虚实的转换。
但看得久了,隐隐又觉得,这套理论似乎指向了人体更深层、更整体的某种奥秘——
关乎能量(“气”)的运行与平衡,似乎与他修炼的“噬元气”、与傻妞体内生死二气的诡异状态,都可以借鉴理论联系。
“难怪说医道同源……”陈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书本。
这玩意儿急不来,得慢慢啃,结合实践才能理解。他瞥了一眼座钟,快十点了。
“师傅,我想出去一趟,买身衣服换换。”陈昆起身,对正在给一位老太太诊脉的崔师傅说。
崔师傅点点头,没说话,等开完方子,让长生去抓药,这才拉开抽屉,拿出几张纸币:“拿着,去买身像样的。”
“师傅,不用!我真有钱!”陈昆连忙推辞,语气坚决,“昨天不跟您说了嘛,我攒了些。您留着,我哪能用您的钱。”
崔师傅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便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那行,你自己去。挑厚实点的,这天儿冷。早点回来。”
“哎,知道了师傅。”陈昆应了一声,把《四圣心源》小心地放回柜台抽屉,这才转身出了药铺。
上午的县城热闹多了。
街上行人明显增多,挑着担子卖菜的、推着独轮车送货的、挎着篮子赶集的,人来人往,虽不繁华,却也有了市井的生气。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口的响鼻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粗糙而真实的活力。
陈昆凭着昨天的记忆,又问了两个人,很快找到了县城里最大的一家裁缝铺,招牌上写着“瑞昌祥”。
铺子门脸宽敞,玻璃橱窗擦得亮堂,里面挂着几件成衣样品。
掀开厚棉门帘进去,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木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各色布匹,以青、蓝、灰、黑等耐脏的棉布为主,也有少量绸缎。
另一边衣架上挂着不少做好的成衣。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的精干男人,见有客上门,连忙笑着迎上来。
“这位客官,您请进!是想扯布定做,还是看看现成的衣裳?”
陈昆开门见山:“掌柜的,给我挑一身过冬的棉衣,要现成的,穿着板正、暖和的。棉袍、棉裤、薄棉袄。料子要实在,做工别糊弄。”
“好嘞!您稍等!”掌柜的一听,知道是个爽快主顾,连忙从柜台底下和衣架上抱出几件衣服,在长长的案板上一字排开。
衣服料子都是结实的厚棉布,颜色以藏青、深灰为主。
掌柜的拿起一件棉袍抖开:“您瞅瞅这件,标准的‘二尺半’(指衣长),絮的是新弹的棉花,匀实,针脚也密,穿着挺括又暖和。”
又拿起一条棉裤,“这棉裤分薄厚,您看这条,是冬款,絮得厚,里面再套条单裤,保管冻不着腿。讲究点的人家,都是这么穿。”
陈昆上手摸了摸,棉絮确实实在,衣服也厚实。他挑了那件藏青色的棉袍,一条厚棉裤,又挑了件同色的薄棉袄(可以穿里面,或者天稍暖时单穿)。
“有鞋吗?棉鞋。”
“有有有!”掌柜的又麻利地拿出一双崭新的、纯黑色厚布底的棉鞋,“您试试,这底子纳得厚实,保暖又跟脚。”
陈昆拿着衣服鞋子,进了店里用布帘隔出的小试衣间。
脱下那身又脏又破、散发着异味的旧棉袄棉裤,换上崭新厚实的新衣。
衣服略微有点大(这年头成衣尺寸有限),但更显宽松舒适。
棉裤厚实,棉袍一罩,顿时觉得浑身都被温暖包裹,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几分。新棉鞋穿上,脚底传来柔软的暖意。
他掀开帘子走出来,在墙上的水银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干净挺括的藏青色棉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胡子也没仔细刮,但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少了那份流浪汉般的落魄,多了几分体面与沉稳。
果然是人靠衣装。
“不错,就这身了。”陈昆很满意。
掌柜的笑眯眯地拨着算盘:“棉袍两块二,棉裤一块五,薄棉袄一块,棉鞋九角。总共是五块六。您给纸币的话,算您五块五。给现大洋,五块整就成!”
这价格不便宜。陈昆问过,这年头一个普通劳工,一天工钱也就三角到五角。
这一身衣服,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钱。
但他不在乎,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从鬼子汉奸那里“缴获”的银元。
他直接掏出五块亮晶晶的“哈大洋”,放在案板上:“就五块吧,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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