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伤亡惨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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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这次踩盘子,是瘦猴探回来的消息,说离这儿百十里地外,有个新成立没多久的小鬼子“垦荒团”。
人不多,就二十几户,以为这小鬼子的地主是好捏的软柿子,应该能挺有钱,想着抢点粮食、布匹啥的好过冬。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一场秋雨一场寒,再下两场雪,啥都干不成了,得赶紧在囤点过冬的嚼裹儿。
附近屯子的老百姓穷得都快尿血了,自家都揭不开锅,抢他们也没啥油水,还容易坏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惹一身骚。
“谁他妈能寻思到,”炮头喘着粗气,眼里全是后怕和窝火,
“那破地方,看着跟普通屯子似的,可家家户户他妈都有枪!男女老少,拎出来个半大孩子都能搂火!
全是小鬼子淘汰下来的旧枪,可那也是枪啊!
俺们半夜摸进去,刚放倒俩哨,里头就炸锅了!那枪子儿打得跟爆豆似的!
俺们没防备,一下子就撂倒好几个……”
“瘦猴呢?他踩的盘子,没摸清楚?”大当家咬着牙问。
炮头眼圈有点红,指了指后面被抬着的一个:“肚子上挨了一枪,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能挺回来都是命大。”
说话间,伤员已经被抬的抬,扶的扶,往寨子里专门腾出来安置伤号的那间大通铺土坯房送。
血腥味、汗臭味、还有失败的颓丧气,混在一起,让人心头发堵。
“都别愣着了!赶紧的,能动的帮忙,把受伤的兄弟抬过去!陈先生!陈先生救命啊!”大当家吼着,自己也上手去扶人。
陈昆的地窨子离得近,他早已转身回屋,拎起那个他平时就备好的藤条药箱,对脸色发白的二妞快速交代:
“二妞,烧水!滚开的水,有多少烧多少,送到伤员房!再去伙房也烧水,把盐给我拿过去!”
“哎!”二妞应了一声,扭头就往灶台跑。
陈昆提着药箱,大步流星冲向伤员房。大长脸和大牛子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陈先生,俺们能干点啥?”
“你俩伤没好,别上手!去,把我院里晒的那些煮过的布条绷带拿来!要快!”
伤员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炕上、地上躺了七八个,轻伤的靠着墙呻吟,重的已经意识模糊。
空气里血腥气浓得呛人。炮头带来的那点外伤粉,撒在枪伤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陈昆扫了一眼,目光瞬间锁定了最中间炕上那个——是瘦猴,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身下一大滩血还在慢慢洇开。
旁边守着个年轻小子,带着哭腔喊:“猴哥!猴哥你挺住啊!”
“让开!”陈昆拨开人,蹲到炕边,药箱“砰”地放在脚边打开。
“就留两个帮忙的,剩下都出去!”陈昆一边拿工具一边喊。
里面是他这段时间利用洞府炼器炉精心准备的家伙什:
几把用坚硬兽骨炼制、锋利光滑的“手术刀”和“镊子”;
一捆用羊肠反复鞣制、最终炼成的韧性极佳的“缝合线”,线就穿在同样材质的细骨针上;
几个小瓷瓶,分装着止血、消炎、镇痛等不同功效的药粉药膏,
都是他用炼丹炉最大限度提纯、浓缩过的精品,异常金贵。
他飞快地检查瘦猴的伤口。
右腹一个不起眼的小眼,左后腰却是个碗口大的爆裂出口,碎肉和一段暗青色的肠子耷拉在外面,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蠕动。
“按住他!肩膀、腿,死死按住!”陈昆对旁边两个还算完好的弟兄吼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那两人连忙上前,用全身力气压住瘦猴。
陈昆拿起竹筒,将调好的生理盐水,对着伤口内外就冲。
冰冷刺激的液体激得瘦猴身体猛地一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陈先生,这……这能行吗?”按着肩膀的汉子手有点抖。
“想让他活就按住了!不冲,烂得更快!”陈昆头也不抬,冲洗掉大部分血块和污物,露出创面。
他拿起一把小巧的骨镊,小心翼翼地探入,将那段脱出的肠子轻轻托回腹腔,又仔细检查有无其他破损。
万幸,子弹似乎没在腹腔内造成更严重的撕裂。
他伸出手用盐水洗干净,拿起穿好线的弯曲骨针。那针尖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陈昆深吸一口气,俯下身。
他上辈子给牛做过手术,缝合技术不算顶尖,但此时此刻,容不得半点差错。
针尖刺入翻卷的皮肉,带着羊肠线穿过,打结,剪断。一针,又一针。
他尽量将破裂的腹壁肌肉和腹膜对齐缝合,动作稳而快。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瘦猴染血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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