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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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应臣是公司的应臣。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桌上多了一些东西——江与夏用过的鼠标垫，江与夏翻过的文件夹，江与夏放在笔筒里的一支笔。

那些东西让这张桌子看起来比两个月前温和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肖恒来的时候，这层温和很快就被盖过去了。

“老大，你找我？”肖恒抱着文件推门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需要你过目的。我都看过，没什么问题。”

他说完退了一步，等着应臣翻。

应臣扫了一眼那叠文件。不算多，但也不少。他不想加班，晚上还要跟老婆吃饭。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他一边看一边问，语气淡淡的，让人摸不清情绪。。

肖恒站在他对面，开始讲。

从江与夏第一天来公司讲起。股权转让书，管理层洗牌，供应商重新审查，财务流程推翻重做。

讲得很简洁，按时间顺序，没有多余的修饰。应臣翻文件的手一直没停，偶尔签一个字，偶尔合上一份放回去。

讲到一半的时候，肖恒提到一件事：“有人想给江先生使绊子。一个老股东，觉得江先生年轻，根基浅，想联合几个人架空他。”

应臣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但肖恒看到他的指节在文件边缘压了一下。

“还有吗？”

“类似的事情挺多的。但江先生都处理得很好。没必要的，他几乎都清退了。”肖恒心里替那些还在公司的人捏了把汗。

江与夏那段时间清人的时候，下手很利落，证据摆出来，要么自己走，要么被送走。现在应臣回来了，那些当时漏掉的、没清算完的，大概躲不过去了。

“那就是没清算完。”应臣签好名，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放到一边，“通知一下，十五分钟后开个会。”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办公室。

肖恒跟在他后面，拿出手机开始通知。

应臣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他走到主位，坐下，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椅背上。那些已经到场的高层抬头看他，表情各异。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点头致意，有人在打量他。

应臣没理他们。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搁在桌面上，食指轻轻敲着。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十四分钟。还有一分钟。他偏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秘书，林秘书立刻走过来。

“通知一下，没到的，去财务部结工资。”

林秘书点头，转身出去。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但没人说话。

应臣坐直身体，把手机收进口袋，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吗？”他问。嘴角弯着，弧度很小。

坐在下边的人后背开始冒冷汗。他们知道应臣回来了。

江与夏在的时候，至少能摸到规律——按规矩来，把事做好，就不会有事。

应臣不一样。他的规矩是他自己。而现在，那个摸不透的应臣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