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区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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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带着一层已经被磨掉了大部分光泽的东西，像是一面已经裂开的鼓，敲下去发出的声音不再扎实。

“你还是来了。”

“今天过得好吗？我的父亲？”江与夏整个人都淡淡的。

他没有走到江峰那里，而是径直向夏安走去。

他的脚步平稳，鞋跟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回响。

他走到夏安的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随意地拔下了一根管子。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某个数字跳了一下，然后恢复。

他拿着那根管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转头看向江峰：“今天拔哪根好呢？”

江峰的身体绷紧了。他的手腕在固定带里动了动，但没能挣开。“你……”

江与夏没有理他，又伸手，拔下了第二根管子。他把那根管子随手放在台面上，然后看向江峰，笑了一下。

那笑容落在江峰眼里，让他后背有些凉。他强忍着开口：“我求你，让他活着。”

江与夏嗤笑一声：“你管这叫活着？”

他指了指床上那个被各种管子和仪器包裹着的人，指腹沿着其中一根线缆的边缘滑过去，“你让他躺在这里，靠这些机器维持着，一动不能动，叫活着？”

他说完，又拔下一根。

“够了！”江峰嘶吼出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被反复压过的破碎感，“求你，不要再拔了。他受不住。”

“我凭什么听你的？”江与夏的手已经摸上了下一根管子。

他的动作不快，仿佛在进行某种他已经反复练习过的流程，每一步都在他的节奏里，没有被江峰的声音打断。

“呵。”江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跟我有什么区别？江与夏。”

他知道自己对于江与夏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了。他手里没有筹码，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也没有可以威胁的资本。

他打算鱼死网破。可他不知道，鱼死网破是因为网里有鱼。而他江峰，连鱼都算不上。

“我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你不也跟我一样？”江峰盯着江与夏。

他确信应臣大概率在上面，并且状态不会太好，否则江与夏不会那么恨他，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你看，盲目的自信会让人变得自大。他依旧相信自己了解江与夏。

“区别？”江与夏走到江峰身边，拿起旁边台面上的一支试剂。

他没有看标签，也没有检查里面的液体是什么，只是随手拿起来，对着江峰的手臂内侧扎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快。

“区别就是，”他松开手，看着那支已经空了的针管，然后抬眼看向江峰，“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我会亲手结束他的生命，再陪着他离开”

江峰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在那道药液的作用下开始出现反应。

江与夏站在一旁欣赏了一会儿，心里是希望江与夏看到，希望他早点解脱。

手上的红痕已经没有了，他也应该释怀了吧。

江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江与夏没有给他机会。他转过身，正想朝门口走去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