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修复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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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在开，没有叶子，但植株还活着。江与夏指了指那片地：“知道这是什么吗？”

“玫瑰。”应臣看了一眼，不太理解为什么要问，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但是因为问的人是江与夏，那他就会回答。

江与夏摇摇头：“是你为我种下的白玫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光，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亲手种的。”

“我会种吗？”应臣问。

“你不会。但你种了。”江与夏说，“陈叔偷偷把死掉的换了，你什么也没看出来。”

应臣低头看了看那片玫瑰，又看了看江与夏。他试图在脑子里找画面，但找不到。

可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因为他看着这片玫瑰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轻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位置的感觉。

“其实我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的。”江与夏继续说，“有一天我站在窗前，看陈叔在花园里忙前忙后，一会儿蹲下去一会儿站起来，我就下楼去看他在做什么。他跟我说，你不在的那段时间，你总会来给这片花浇水、施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站在前面看着那些花发呆。”

应臣听着，没插话。

“陈叔说，你妈妈也喜欢种花。她还在的时候，就喜欢带着你一起。每次你跟着她种，那些花花草草准活不下来。但她不恼，只是把死掉的拿走，补上新的。陈叔说，她吩咐过我们，尽量选差不多大小的，她不想让她的小臣伤心，觉得自己害死了它们。偶尔也会有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但她总能解释过去。”

江与夏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应臣一眼。应臣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片玫瑰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绷着，像是正在很用力地处理一段他没有存档、却被别人替他保留下来的记忆。

“书上只说了，你有一个很爱你的妈妈。而这些细节都是书里没写到的。”江与夏说，“我问陈叔不会累吗？他说不会。他说他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一步步变样。孩子好不容易爱折腾点了，这些花花草草的，死就死了，补上就行。也算价值最大化。”

“宝宝？”应臣叫了他一声。

江与夏从那段话里抽离出来，抬眼看他。

“多看看这世界。有很多人在爱你。”江与夏说。

应臣笑了一下：“你也是吗？”

“我比你还爱你。”江与夏回答。他说得直接，没有犹豫，也没有补充说明。

江与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与夏带着应臣在花园里慢慢逛。

他走得不算快，对应臣的步速刚好。

他一边走一边指，这里是他来了之后随口提了一句“想种点东西”，陈叔就整理出来的；那边是他看到原来的布局太整齐，说了一句“太规矩了”，第二天就多了一条弯曲的小径；还有角落里那几棵柠檬树，是他某天说想喝柠檬水，没过多久就种下去的。

“这些你都知道？”应臣问。

“陈叔说的。”江与夏回答，“你不在的时候，我没事就跟他在花园里待着。他话多，什么都说。”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小时，可能是应臣走不了太快，每走一段都需要停下来歇一歇。

也可能是在某一个拐角，江与夏抬头跟他说“这棵是后来补的”，应臣低头看他，两个人眼神对接上，因为一个吻，就在那里多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