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以身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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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一个还没完全苏醒的人在努力让自己坐起来，动作不大，但已经开始动了：“老大的消息你看了没有？”

他声音压得很低，余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身旁，夏阳还在睡着。

“嗯。”肖恒应了一声。

“他什么意思？”顾言问。语气里带着“我好像看懂了但又不太敢相信”的迟疑，每个字都像是在被反复确认，不愿就这样接受。

肖恒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他睁开眼，嗓音比刚才沉了一点：“以身入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沉默不是空白，而是正在快速运转、试图接纳一个不在预期内的坐标。

隔了一小段呼吸的间隙，肖恒先开了口：“我们要做的是把公司守好。”

他说得平稳、直接，像是一条已经落定了的线，不需要再拉紧，也不需要再松开。

换顾言叹了口气。那口叹得比肖恒之前那口长一些，他好像被一个自己无法修改的设定压住了肩膀。

“我先去把防火墙加固一下，”他说，声音开始从刚醒的沙哑里慢慢恢复成他惯常的、做事时有条不紊的语调，“再把咱们几个的信息也藏一藏。”

顾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床垫轻轻回弹，他侧头看了一眼——夏阳还睡着，呼吸平稳，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把脚步放到最轻，光脚踩过地板，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坐下来，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盯着那道启动的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大是一种什么体验？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个体验。他把那口气轻轻吐出来，落回键盘上，让它在指尖找到去处。

肖恒安静地吃完早餐，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出门。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拉开门的时候，余光注意到陆年和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那里，外套穿好了，鞋也换好了，手里正拿着车钥匙，看起来不像是要送他到门口，更像是要和他一起走。

肖恒在门边停下，站定脚步。你要出门？他问，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从酒吧那晚到现在，陆年和秉持着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原则，连楼下便利店都很少去。

陆年和看出他的担忧，走上前一步。

嗯，哥哥，我也有事要干。他解释道，语气不算郑重，但也没有回避。

他伸出指尖，轻轻抚平肖恒眉间那道快要拧起来的细纹。

目前看来，危险系数为零。他说，他已经提前替肖恒把那些他可能会担心的事情，一样一样地检查过了。

肖恒看了他几秒，在确认他这句话里没有藏着什么还没说出口的东西。

然后他伸出手，难得主动地抱住了陆年和。

他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背，收得不算紧，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像是要把这个动作也放进他今天出门前必须完成的流程里。

注意安全。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陆年和在他怀里点了一下头。

为了哥哥，我会的。他说，然后松开他，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肖恒今天要穿的那双鞋。

他蹲下身，把鞋放在肖恒脚边，然后抬头看向他，目光里是实实在在的等待。

他伸手轻轻托住肖恒的脚踝，替他换好鞋，鞋带重新系了一遍，打了一个结，又检查了一下松紧。

肖恒低头看着他。他看着陆年和蹲在那里替他系鞋带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酒吧的夜晚，想起这个人在他面前流泪的模样，想起那些他失而复得之后才慢慢重新学会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掌落在陆年和的发顶，轻轻按了一下，动作间透露着——我等你回来。

陆年和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笑容不大，然后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跟在肖恒身后，一起走进了门外那片已经亮透了的晨光里。

陆年和把肖恒送到公司门口，看着那道身影走进旋转门，被玻璃折射后的晨光切割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掉头，只是让车在路边多停了一会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曲，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门厅那片光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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