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自力更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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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乖宝为什么要敲？是在告诉他什么？还是遇到了危险？可刚刚，他的人还传来一段视频，江与夏正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动他的长发，他的姿态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一点慵懒的从容。

那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身处危险的人。那为什么他要敲？

应臣的手无意识地抓起自己刚刚脱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节攥紧又松开，在做一个还没有完全下定的决定。

如果那边再有动作，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声响，他会立马起身就走。

他不能允许江与夏陷入危险，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触手可及却还不能靠近的地方。

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

他等了很久。

手机里的波形依旧安静，偶尔有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放大。

没有别的。没有呼救，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危险的信号。只有那种细微的、日常的声音，在一点一点地填满他的耳朵。

应臣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

他的手指还搭在屏幕上，指腹贴着那块冰冷的玻璃，在通过它感受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了。

江与夏站在房间中央，手指搭在衣领的第一颗扣子上，然后他解开了它。

布料的摩擦声，金属扣子碰触衣料的细微声响，衣服从肩头滑落时那种被重力牵引着往下坠的窸窣声。

那些声音通过那枚小小的耳钉，穿过城市的夜色和距离，精准地落进应臣的耳朵里。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那些声音勾勒出的画面——江与夏站在浴室里，站在镜子前，褪去上衣，露出那具他熟悉到能闭着眼描摹每一寸线条的身体。

他的长发还扎着，露出后颈和肩胛骨之间那片微微凹陷的区域，锁骨上没有他留下的浅浅痕迹，心口那只橙子小狗的纹身在暖黄的灯光下安静地趴着。

江与夏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不大，却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

镜子里的人和他对视着，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藏着什么正在缓慢发酵的秘密。

他的橙橙有没有发现一些好玩的事情呢？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他想让应臣发现，又不想让他发现——矛盾得像是那枚耳钉本身，既是连接也是试探，既是武器也是馈赠。

他发现了也就意味着他会知道更多事情，会看到他正在布下的那些还不完整的棋局，会看到他藏在笑容底下的那些还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他还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不在，他没办法安慰他的宝贝橙橙。

他只能隔着距离，隔着夜色，隔着那枚小小的耳钉，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应臣——我在这里，我还没有被吞掉。

书房里，应臣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