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是渣男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阳被他抱着，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的脸埋在顾言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能闻到那股让他安心的、温暖的气息。
他想推开，又舍不得推开。他想沉溺，又不敢沉溺。
“别对我这么好。”夏阳闷着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真的会忍不住让那个人消失怎么办？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它真实地存在于他的心里，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随时可能发芽。
顾言不明所以。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想谈恋爱的人，这还没开始追呢，就说别对他这么好了。这是什么？变相拒绝？
他拉开一些距离，低头看着夏阳的眼睛。那双通红的、蒙着水雾的眼睛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顾言的声音有些涩，“你怎么了？”
夏阳没有回答。
今天已经够失控了。在顾言面前红了眼眶，在顾言怀里失了神，在顾言问他“怎么了”的时候没办法像平时一样笑着说“没事”，这些都不该发生。
他是一个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人，习惯了用冷淡和疏离来保护自己，习惯了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但在顾言面前，那些习惯全部失效了。
“我该回去了。”夏阳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
再不回去，一会儿那个人回来了，他真的会疯的。
也许顾言家里真的有另一个人，也许那个人只是出差了、加班了、还没回来，也许下一秒那扇门就会被推开，然后他看到顾言抱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他承受不了那个画面。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顾言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还环在夏阳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无法挣脱。
这个人明显不对劲，白天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还好好的，会笑，会主动牵他的手，会在过山车最高点的时候抓紧他的手臂。
怎么洗了个澡就眼眶通红了？顾言是一个有问题就立刻解决的人，他不喜欢拖着，不喜欢猜来猜去，不喜欢那种“你以为我懂但其实我什么都不懂”的尴尬。
“我没事。”夏阳说。
“来，你看着我说。”顾言伸手捧住夏阳的脸，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用的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的掌心贴着夏阳微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在他的颧骨上，指腹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细微的颤动。
夏阳深吸一口气。
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对他的。
明明心里已经决定要走了，明明已经想好了要冷静、要克制、不能再失控了，可顾言用这种姿势捧着他的脸，用这种语气说“你看着我说”，他所有的防线就全部崩塌了。
就像是一座建了二十年的城墙，在顾言面前，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撑不住，自己就塌了。
他眼里的水汽汇聚得更多了，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泪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顾言有些慌了。
这段时间，他见过夏阳很多种样子，冷淡的、疏离的、礼貌的、偶尔露出笑容的。但他没见过夏阳要哭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只能那样捧着夏阳的脸，慌乱地看着那双蓄满了泪的眼睛。
“我说，我没事。”夏阳说。他看着眼前这个惦记了很久的人，这个自己生活里唯一的光的人，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快要哭出来的人。
“到底怎么了？”顾言问。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靠自己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因为他根本想不到，问题出在浴室柜子里那瓶小小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润滑油上。
那东西是他小侄子放的，说是“小叔你迟早用得上”，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个小屁孩脑子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
但他懒得解释，也懒得扔，就一直放在那里，蒙了灰，过了期。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在意它。
夏阳看着他，看着这个笨拙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硬撑着一副“我能解决”模样的男人。
他有些贪恋顾言怀里的温度，那是他贪恋了很多年、终于又触碰到的东西。
但他又有些恼。这人明明有对象，怎么还这样对他？抱他，给他擦头发，用那种让人误会的语气说“你怎么了”。
这些事，难道不应该是对他对象做的吗？
“油桃。”夏阳说。（此处请自行替换。）
顾言愣了一下。
夏阳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他努力维持着平稳，“所以，别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顾言。谢谢你的衣服，我走了。”
说完，他抬手推开顾言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他的背影挺得很直，肩膀却没有了刚才那种垮掉的松弛，而是僵硬的、绷紧的、在用尽全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顾言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他还没抱够呢。
“欸，阳阳。”他叫了一声。
这个名字他想叫很久了，亲昵的，柔软的，像是含在嘴里的一颗糖。
夏阳听到这个称呼，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瞪了顾言一眼，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从刚才的脆弱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委屈和质问的东西。
“你要当渣男吗？”夏阳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顾言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顾言，虽然以前是浪了一点、花了一点、逢场作戏多了点，但渣男？他什么时候渣过谁？
“关于浴室里的油桃，我可以解释。”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投降”的姿势，“但是渣男是什么鬼？我拒绝背上渣男的锅。”
夏阳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但没有拧开。他在等。等他解释。虽然嘴上说“我走了”，但他的脚没有动，他的心也没有走。
“那是我小侄子放的。”顾言上前几步，拉住夏阳的手。
他的手指扣进夏阳的指缝，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他说什么‘小叔你迟早用得上’，那个小屁孩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我都懒得说他。刚刚我叫你也是因为这个，我想起来柜子里有那些东西，怕你看到误会，本来想提醒你的，结果你说已经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