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换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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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廊曼机场

专机降落的时候，曼谷正是雨季。

跑道上的积水被轮胎碾过，溅起两道白色的水幕。

林斌透过舷窗往外看，机场的航站楼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灰色的轮廓，远处的佛塔尖顶在低垂的云层下若隐若现。

方飞龙从前面走过来：“主席，到了。”

林斌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是郑秋夜提前让人量身定做的，料子是泰丝，剪裁比一般的中山装要宽松一些，穿在他身上显得沉稳而不拘束。

舱门打开，热浪裹着潮湿的空气涌进来。

舷梯下铺着红毯，雨已经小了些，变成毛茸茸的雨丝，红毯尽头站着一排人，为首的是郑秋夜，身后跟着几个穿白色制服的泰国军官和几个穿西装的文官。

林斌走下舷梯，郑秋夜迎上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林兄，欢迎来曼谷。”

“郑兄。”林斌还礼。

两人并肩走过红毯。郑秋夜压低声音：“泰王在律实宫等你，先休息一下，下午再见。”

“好。”

车队从机场出发，穿过曼谷市区，林斌坐在后座，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这座城市，看着窗外的街景，高楼、寺庙、市场、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国王画像，和香江有点像，但更热，更吵，也更松弛。

方飞龙坐在前面，警惕地看着窗外，林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松。”

“习惯了。”方飞龙笑了笑。

车队驶入律实宫的区域，路两边的建筑突然变了，从现代的高楼变成了传统的泰式宫殿，金顶、红瓦、白墙，凤凰木开得满树火红，在雨后的阳光下湿漉漉地发亮。

车子停在一栋偏殿前，郑秋夜领着林斌进去，穿过一条长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柚木地板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泰王的巨幅画像，画像

“泰王十分钟后到。”郑秋夜说道：“先坐。”

林斌在长桌一侧坐下，方飞龙和林国豪守在门外。

郑秋夜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的脸。

“林兄，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今天下午的会谈，泰王会跟你谈东盟的事。”

林斌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吗，这还是你提出来的。”

“我记得。”林斌放下茶杯。

郑秋夜的声音低了一些：“乌泰当初提议的时候，泰王便知道了，当时你提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觉得你有野心，现在再看，他觉得你更有远见。”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郑秋夜站起来，林斌也站起来。

泰王在侍从的搀扶下走进会客厅。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也更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沉静的威严，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泰式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

林斌双手合十，深深欠身。

泰王微微点头，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宾主落座后，泰王先开口了，说的是泰语，旁边有翻译，但林斌注意到，泰王的英语其实不错，偶尔会在翻译之前自己补一两个英文词。

“林主席，秋夜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今天见到你，比我想的年轻。”

林斌笑了笑：“泰王陛下过奖。”

泰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东盟的事，他跟你说了？”

“说了一些。”

“我想请你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谈这件事。”泰王的目光很平，但语气很认真：“东盟刚成立，泰国虽然牵头，但光靠泰国，撑不起整个半岛，如今老窝，缅电，菲率宾都被你击溃，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控制住主权。”

林斌没有说话。

泰王看着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你出身东方，但你也应该知道，如今你更是掸邦领导人，参与国际性组织，你才真正的是一个政治实体，名分不一样，待遇不一样，能做的事也不一样。”

林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泰式奶茶，偏甜，但他没皱眉。

“泰王陛下。”他放下茶杯：“我想问一个问题。”

“请说。”

“东盟接纳掸邦，美国那边会怎么看？”

泰王沉默了一瞬。

“美国不希望东盟多一个拥核的成员。”他回答得很坦率：“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我的态度是——东盟的事，东盟自己决定。”

林斌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泰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看穿世事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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