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七个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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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的下马威,立得不错。”
严薇闻言抬起头,将手中的竹简平稳搁下。“将军此番带回来三个——两个是江东名门,一个是伪朝皇后。她们在淮南时皆有各自的根基,到了下邳却成了无根之木。后宅里的规矩,立得早总比立得晚好,怎么,将军觉得妾身太严了?”
“不严。恰到好处。”
吕布在她对面坐下,目光顺势扫过那卷竹简,是后宅各院的物资分拨名录。他注意到,冯瑶的偏院比大小乔多拨了两匹素纱、一套越窑青瓷茶具,以及一张上好的琴案。在冯瑶的名字旁,严薇用蝇头小楷注了一笔:*寿春旧人,宜厚待。*
“你连冯瑶的琴案都想到了。”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冯氏乃司隶名门之女。”严薇语气平淡,“她在伪后那个位置上坐了许久,骤然换了天地,若连张像样的琴案都没有,她会觉得自己只是进了一个新牢笼。大小乔有江南移来的新竹和古琴,冯瑶却什么都没有。我给她多拨两匹纱和一张琴案,是想让她知道,这下邳城里也有能让她安心抚琴的体面。”
吕布心中微动,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严薇没有躲,却也不显娇昵。她自然地将手从他粗糙的掌心里抽出来,在案角展开一卷新的竹简——后宅新添人丁的度支账册。这女人,连他带回来的女眷每月要花多少开销,都一笔一笔算得分毫不差。
她指着竹简上的数目,说冯瑶的月例按贵妾标准,大小乔亦然。每个人的用度,都比她当年从并州带来的陪嫁略低一等。既不越矩,也不会让新人觉得被怠慢。
“你这是在给自己立规矩。”吕布轻叹。
“我给她们立规矩,自然也是给自己立规矩。后宅的女人多了,若主母行事无章,迟早生乱。只要她们安分守己,该给的体面,我分毫不差。”
吕布不再多言,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严薇这次没有挣扎,顺从地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玲绮这阵子一直念叨着,等你回来教她骑马。明日清晨……你若军务繁忙,我便去跟她说。”
“有空。”吕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明日早上,先一起吃顿饭吧。把所有人都叫上。”
严薇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微讶,但吕布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揽着她的肩往内室走去。
***
次日清晨。
吕布是被严薇推醒的。她早已梳妆完毕,一身绛紫深衣端丽无双,正低头替他理好衣襟上的暗扣。微凉的指尖从他领口划过时,在他喉结上轻轻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正堂。
宽大的长案前,人已坐齐。吕布居于主位,左手边是严薇;右手边依次是冯瑶、大乔、小乔;对面则是杜绾、曹曦、糜贞。吕玲绮坐在严薇身旁的加凳上,旁边还空着半个位置——那是秦朗的。曹曦把小案往秦朗面前挪了挪,好让他能够得着筷子。
七个女人,七种心思,在初夏的晨光里静谧交织。
吕布端起粥碗,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严薇端着茶盏,八风不动;冯瑶姿态雍容,却如泥塑木雕般不发一语;大乔安静地夹起一根腌菜,动作端庄得像用尺子量过;小乔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人;杜绾低头吹着热粥,偶尔抬眼看看秦朗有没有弄脏衣襟;曹曦一边往嘴里塞蒸饼,一边拿余光偷瞄大小乔;糜贞则自始至终将头埋得极低。
“今天这顿饭——”吕布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死寂,“以后每天早上,大家都在一起吃。没别的意思,就是一家人,图个热闹。”
无人应声。
冯瑶端起粥碗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大乔放下筷子,用丝帕按了按嘴角,无声无息;曹曦刚咬了一大口蒸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这饼比平时的好吃”,被严薇轻飘飘瞥了一眼,吓得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糜贞依旧低头喝粥;杜绾则极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洞若观火的清醒。
空气仿佛被绷紧的弓弦。
大乔始终没碰面前那碟鲜亮的蒸鱼,似乎对北地的荤腥尚存疏离;小乔眼馋地伸出筷子,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冯瑶喝粥的仪态,端庄得仿佛在出席正旦大朝会;杜绾给秦朗夹菜时,筷子在盘沿上极其克制地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曹曦忽然心血来潮,夹了一大块肥美的鲈鱼放进吕布碗里。夹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桌上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她身上。曹曦的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埋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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