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曹军来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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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趴在小凳上睡得正香,手中紧攥着那只布老虎,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听见脚步声,杜绾抬头,目光与吕布撞在一起。
“缝完了?”
“快了。”她低头咬断线头,动作轻柔地将小衣披在秦朗身上,盖住孩子露出的肚皮。
“手艺不错。”
“在娘家学的。”她站起身,将针线收入竹篮,神情恬淡,“将军有事?”
吕布未语,迈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那张脸在灯下白得晃眼,眉眼温婉,眼尾尚带着一点缝衣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红痕。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燥郁。那个原主,眼光倒真是毒辣。
“将军……”杜绾呼吸微促,虽然身体紧绷,却未躲避,只是睫毛在轻轻颤动。
“今晚,我宿这儿。”
杜绾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眉敛目,行了一个极轻的礼:“妾身……去铺床。”
她转身入内,脚步稳健。吕布看着她抱起秦朗,动作轻柔得如呵护珍宝,那种温情与随后的疏离,竟有着诡异的和谐感。
里屋陈设简陋,被褥被她铺得整整齐齐。她在床头添了一小块熏香,艾草混合干花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她俯身铺被时,腰肢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暖黄的灯光沿着她的背部曲线流淌,那一抹后颈的白腻在阴影里更显惊心动魄。
吕布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
“吃饭了吗?”
“用了些粥。”
“就一碗粥?”吕布眉头一皱,“明日加菜。不是我惯着你,你若饿瘦了,秦朗怎么办?他指着你活,你得站得住,他才能安生。”
杜绾叠被的手一顿,回眸看向他,欲言又止。
“衣服脱了。”
她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却没迟疑。纤细的指尖解开衣领系带,外衣滑落,露出内衬下的身躯。肩膀圆润,锁骨如玉,在烛火摇曳下,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吕布目光毫无掩饰地扫过。确实美得惊人,那种让人想要占有,却又因这份柔弱而升起破坏欲的矛盾感,最是撩人。
他跨步上前,手掌贴上她后腰,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掌心之下,肌肤细腻如绸,透着阵阵暖意。杜绾呼吸急促,身体僵硬,却并未推拒,只是眼睫低垂,静静等待。
“上回,你怕吗?”
“怕。”她声音轻若蚊呐,“但妾身不怪将军。”
“撒谎。”
“将军不信,妾身也没办法。”
吕布低头看她。那双眸子里,恐惧、不甘、隐忍交织在一起,竟让他感到几分新奇。
“恨我吗?”
杜绾沉吟许久,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妾身找不到恨将军的理由。秦宜禄以我换前程,他的前程在淮南,我的前程在徐州。将军待朗儿不错,亦未苛待于我。恨一个待自己不错的人,妾身没那本事。”
又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这世上的聪明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吕布忽然弯腰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衣料摩擦声窸窣响起。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洒下一层清冷的银霜。
吕布侧卧在榻,听着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声,这女人并没有睡着。
“明日去严氏那里请个安。问起为何,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杜绾身子微侧,转过脸看着他,月色映得她眉眼如画。
“将军这是要给妾身撑腰?”
“我给你撑腰,但也得你自己站得稳。严氏不是恶人,只是看谁都不顺眼。你去了,无需卑躬屈膝,也别针锋相对。该行礼行礼,该说话说话,做好你自己就好。”
杜绾沉默片刻,身子向他微微靠近,又在触及他衣角时如受惊般停住,宛如一只试探水温的猫。吕布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拉进怀里。
“睡吧。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杜绾没有再言,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呼吸间的热气隔着薄衫渗入皮肉。吕布的手滑至她腰际,却停住了。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或许是内心深处现代人的灵魂在作祟,他不愿去扮演那个“强占部将之妻”的粗暴角色。
院外,夜鸟啼鸣,两长一短,归于死寂。
杜绾在黑暗中轻声呢喃,几不可闻:
“将军,你跟上回……不一样了。”
吕布未答。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上回”。那个曾经将她按在榻上肆意索取的人,已不是他。但他无法解释,只能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假装睡去。
黑暗中,杜绾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手背,迟疑片刻,如蜻蜓点水般,在他指尖落下极轻的一触,随即飞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