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温柔的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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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开始疯狂。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路人，此刻看向那一堆旧手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金砖。

而那些原本还在马路对面、坐在温暖会场里喝着香槟的记者们，此刻做出了一个集体的决定。

“快，去对面，”一个资深科技记者猛地跳起来，抓起相机就往外冲，“大新闻，这才是今年的头条，赵氏那个贴牌机没看头了。”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就像决堤的洪水。

几百名记者，男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女记者提着裙摆，甚至有人跑掉了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冲出会展中心。

不顾马路上的车流，疯狂涌向对面的小广场。

一边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垃圾和几个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的奢华会场。

一边是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地都没有的简陋舞台。

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些气喘吁吁冲过来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人性。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这边的寒酸，把你当成小丑。

十分钟后，当你展现出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时，他们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跪舔你。

在这个名利场，尊严是靠实力打出来的，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赵先生，赵先生看这边。”

“请问‘混沌系统’什么时候上市？是免费的吗？”

“您真的是赵家刚赶出来的真少爷吗？这是对赵家的复仇吗？”

“那台旧手机卖吗？我出一万块。”

无数个麦克风怼到了赵星泽的嘴边，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赵星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神奇的是，那个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

他没有看记者，而是看向了人群最前方。

几个保镖护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礼服的少女，艰难地挤了进来。

是林清雪。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昂贵的裙摆也被踩上了灰尘，脸上满是焦急。

“星泽，”林清雪冲到台下，仰头看着光芒万丈的赵星泽，眼中没有像别人那样的崇拜，反而全是担忧。

“你快下来，别说了。”林清雪甚至顾不上记者的镜头，急切地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把赵家往死里得罪，赵伯父要是真的生气了，你在海城会寸步难行的。”

赵星泽微微皱眉，示意保安放她过来。

林清雪一上台，就下意识地想要拉住赵星泽的手，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跟我走，我去求爷爷出面。”

“哪怕是让你回林家避一避，也比在这里当众打赵家的脸要强，资本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会毁了自己的。”

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女孩，赵星泽心中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在关心我。

这一点，赵星泽从未怀疑过。

无论是雨夜送伞，还是现在的劝阻，林清雪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但是，这种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在她眼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安排、甚至需要委曲求全才能生存的弱者。

她不相信我有掀翻棋盘的能力，她只相信她那个阶层的规则。

这种“为你好”的保护，对于想要称霸星河的我来说，是一道温柔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