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平之:你们去哪儿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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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拎着那包没吃完的干粮。
他歪着头想了想,语气认真得像在分析一道菜的火候。
“可能是出门前阿姐在门口骂了我们一顿,把霉运骂走了。”
“对。以后每次出门,都让阿姐在门口骂一顿。这是顺风镖局的新规矩。”
刘夫人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两个人的对话,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领着三人穿过两进院落,最后在一排青砖瓦房前面停下。
每间房都有独立的门窗,门口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窗户上糊着崭新的白纸。
“这三间客房是平时招待亲戚用的,这几天几位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跟院子里的丫鬟说。”
林北推开中间那扇房门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摆着一张雕花木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太师椅,桌上摆着一盏崭新的油灯和一个茶壶。
林北退出来,看了看门口那排冬青,又看了看窗户上崭新的白纸,深吸了一口气。
“狗哥,你还记得咱们的茅草屋长什么样吗?”
“记得。屋顶有洞,墙上有裂缝,桌子上长了蘑菇。”
“那就不回去了。反正定金已经付了,不住白不住。”
三人在刘府的客房里安顿下来。
当天晚上,刘府的丫鬟端来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青菜,还配了一壶衡阳本地产的米酒。
狗哥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点评了一番火候和调味,最后得出结论——刘府的厨子手艺不错,但红烧肉的火候还差了一炷香的时间,改天可以切磋切磋。
……
与此同时,悦来客栈后院的茅草屋里,油灯还亮着。
林平之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那本《金光神咒》的小册子,他还是没有放弃。
他已经把第一页的篆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还是看不懂。
他把册子合上,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九幽真气开始在经脉里运转。
紫黑色的光膜贴在他的皮肤上,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地闪烁。
阿黄趴在他床边的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两只耳朵竖着,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
它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只有两个人——不,一个人一条狗——在这间茅草屋里大眼瞪小眼。
林平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
八张床并排摆在屋子最里面,除了他自己这张和阿黄趴着的那块空地,其余七张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阿黄。”
阿黄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你说他们七个人到底去哪了?”
阿黄歪了歪头,“汪”了一声,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
林平之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桌上阿姐的算盘还摆在那儿,算盘珠子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旱魃的纸人边角料还堆在墙角,侯卿的毛笔搁在窗台上没洗,降尘的药箱盖子没盖严,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那些瓶瓶罐罐的轮廓。
“我也习惯了。”
林平之把水杯放在桌上,重新盘腿坐回床上。
“他们不管我,正好。没人跟我抢‘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