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北:我们当年干殡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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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想象了一下林北跪在灵堂前面嚎啕大哭的样子,又看了看林北此刻得意洋洋的表情,脑子里两个画面撞在一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狗哥那个时候负责整个丧宴。大锅饭大锅菜,一桌一桌地炒,流水席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他的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你现在吃的每一顿饭,都有当年丧宴的底子。”
林北越说越起劲。
“咱们六个人,垄断了方圆百里所有丧葬。谁家死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顺风丧葬队,童叟无欺,品质有保障。男女老少都说好,死人走得体面,活人花得少。”
“那后来为什么不干了?”
林北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无奈。
“因为干得太精彩了。这两年附近的人一个比一个健康,男女老少红光满面,愣是没人死了。没有白活干,没有进账,阿姐的算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林北指了指角落里的纸钱。
“这些东西闲置了快两年。你进来之前,我们就在发愁要不要转行。刚好你来了,你是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对镖局行业熟,林北我就想——开个镖局吧。”
林平之的目光从那堆纸钱上移开,又看向柴房角落里的其他东西——一把落满灰的唢呐靠在墙边,唢呐嘴上还残留着阿姐的口水印。
一捆白色的丧服叠在木箱子上,衣服上绣着侯卿亲手写的符文。
几个纸扎的灯笼骨架堆在墙角,旱魃的手艺精细到连灯笼骨架上的竹篾接头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所有之前他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全通了。
侯卿为什么身上随时带着铜锣、铜钱,衣服上绣着看不懂的符文。
阿姐为什么吹唢呐的时候总爱吹那种让人一听就想哭的调子。
降尘为什么房间里全是人体经络图和骨骼标本,为什么每次提到缝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旱魃为什么整天阴森森的,为什么对制作鞭炮炸药那么熟练,为什么扎纸人纸马的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
狗哥为什么每次做大锅饭的时候都是一副流水席的架势,一桌子菜从来不怕浪费,因为丧宴上从来没人嫌菜多。
“所以那天晚上吃饭,老白编我们顺风镖局以前闹鬼……”
林平之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他看着墙角的纸钱和唢呐,忽然觉得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干白活的手艺让我大开眼界。”
“那天郭芙蓉看到的那些‘鬼影’,其实是旱魃以前布置丧事的纸扎人,我以为是侯卿的……”
林北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
“聪明。
不过你还没全说对。那些东西确实是丧葬道具,但那天晚上吓郭芙蓉的布局,用的道具和方法全是咱们干白活攒下来的经验。阴森的氛围、突然出现的影子、违反常理的动静——这些都是丧葬行业的职业素养。”
侯卿从柴房外面探进半个身子,折扇遮住半张脸。
“吓人和送葬,本质上都是一种表演。区别在于,送葬的时候观众是活人,吓人的时候观众也是活人。”
降尘从侯卿身后经过,手里还拿着那个小本子。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所有恐惧的根源,掌握了丧葬的流程,就掌握了制造恐惧的方法,我做过实验,对照组的数据很充分。”
旱魃站在院子里,头也不回。
“纸人做得越像真人,吓人的效果越好。我试过三十七种惨死纸人造型。”
阿姐坐在石桌上,吹了一声口哨。
“饿的唢呐一响,不用化妆,就有人哭,所以每次吓人都是饿第一个出场。”
林平之站在柴房里,看着门外这群人。
他们还挺骄傲,把人吓傻了知道吗?
他们一个个讲着自己吓人的心得,语气比镖局开会讨论业务还正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想吐槽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所以你们把我那部分也全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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