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吉运集团：研发部解散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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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分钟，电话那头便传来马克·安德森气喘吁吁、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甚至有些结巴：“赵、赵总，您、您好……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这心虚到极致的语气，赵吉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廖玉婷说的全是事实。他刻意放缓声音，装作毫不知情的温和模样：“你的报告我看了，专业内容我虽然看不懂，但能看出来你们团队确实用心了。为了感谢大家八个月的辛苦付出，我决定晚上请研发部所有人吃饭，你安排一下通知大家。”

电话那头的马克·安德森如蒙大赦，长长松了一口气，语气瞬间轻松起来：“感谢赵总！感谢您对我们研发部的支持和盛情款待！我马上通知所有人，晚上一定准时到场！”

“嗯，去吧。”赵吉运淡淡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狞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夜色渐浓，江边晚风微凉，霓虹灯光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里，几张拼起来的圆桌摆放在靠窗的位置，研发部的二十多名员工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陆续落座，脸上满是放松的笑意——八个月高强度的研发工作，难得有机会出来聚餐放松。

不多时，赵吉运身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褪去了董事长的凌厉，多了几分亲和，缓步走到大排档靠窗的主位旁。

一众员工立刻纷纷起身，恭敬地齐声问好：“赵总好！”

“大家都坐，不用拘束。”赵吉运摆了摆手，自然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又疲惫的脸，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他拿起面前的空酒杯，倒满啤酒，起身看向众人：“八个月来，大家为了电路集成板项目日夜拼搏，付出的汗水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一杯，我敬各位！”

员工们纷纷端起酒杯，起身应和：“为吉运集团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谢谢赵总！”

众人一饮而尽，酒杯重重落在桌上，气氛一时热烈。

赵吉运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重量：“其实今天请大家吃饭，除了感谢大家的付出，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从今天起，集团电路集成板研发部，正式解散。”

话音落下，整个大排档瞬间安静下来，晚风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员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纷纷愣住。

马克·安德森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通红，语气激动又不敢置信：“赵总！您当初亲口答应过我，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会全力支持我把研究做下去！您怎么能说解散就解散？！”

赵吉运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马克·安德森，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面上却满是歉意与无奈：“对不起，马克总监，我食言了。八个月来，集团投入的研发经费已经是天文数字，却没有拿到任何有效成果，这个项目已经成了无底洞。再继续投下去，整个吉运集团都会被拖垮，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马克·安德森，对方瞬间被看得心虚气短，眼神慌乱地躲闪到一旁，手指死死攥着酒杯，半晌才抬起头，脸色苍白地低下头：“是、是我没用，没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对不起赵总，对不起大家……”

“这不怪你。”赵吉运摆了摆手，语气故作惋惜，“研发本身就是高风险投资，有投入无回报是常事，你没有错，是我高估了集团的承受能力，扛不住这份压力了。”

他再次举起酒杯，看向满座神色落寞、眼底泛红的员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大家今晚好好吃一顿，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上班，回家陪陪家人。后续的工作安排，我会尽快通知大家。来，最后一杯，干杯。”

所有人沉默地举起酒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却凄凉，八个月的并肩作战、日夜钻研，最终落得解散的结局，每个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满是不舍与难过。

赵吉运看着眼前低落的众人，心中也泛起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惋惜，可更多的是清醒的决绝——商场从不是慈善场，没有结果的投入，只是徒劳的浪费。

江边的晚风依旧吹拂，大排档的烟火气还在，可研发部所有人的心中，早已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