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冷链物流发工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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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杰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狗子的肩膀，大方地许诺：“你小子工作能力强，干活认真，下个月我给你涨工资！”

狗子一听，瞬间兴奋得手舞足蹈，连连鞠躬：“谢谢尹哥提拔！我一定会好好干，绝不给尹哥丢脸！”

尹杰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狗子退下，接着喊道：“猴子，你的！”

猴子快步走上前，接过工资，没有立刻退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崭新的红塔山香烟，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尹杰面前，满脸堆笑：“尹哥，您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八十年代，红塔山绝对是稀罕物，算不上顶级奢侈，可价格昂贵，普通老百姓累死累活一个月的工资，都未必买得起一包。这份礼物，在这群底层工人眼里，已经是最重的心意。

尹杰眼睛一亮，接过香烟，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咧到了耳根：“会来事，还是你小子懂规矩！明天我就跟我叔说一声，你下个月工资直接涨一成！”

猴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道谢：“谢谢尹哥！谢谢尹哥提拔！尹哥万岁！”

尹杰顺手把红塔山揣进兜里，示意猴子离开，继续喊名字：“小周，你的！”

小周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接过工资，麻利地装进口袋，随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瓶200毫升的玻璃瓶装药酒，双手捧着递到尹杰面前，脸上挂着猥琐又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说道：“尹哥，这是我特意找刘老中医给您配的神仙药酒，大补！您喝了它，晚上就能跟尹嫂好好快活快活，提前过个好年！”

尹杰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接过药酒，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瓶身，兴奋地拍着小周的肩膀：“还是你最懂我！这东西比什么都好！下个月，你就是伍长，管着十来个人！”

伍长，那可是工人里的小头目，不用干重活，工资还高，是所有人都眼红的位置。小周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对着尹杰一连鞠了好几个躬，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连连道谢后，才喜滋滋地退到一边。

尹杰把药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继续给工人们发工资。工人一个个上前，领钱，道谢，奉承，场面热闹又谄媚。

很快，所有工人的工资都发完了，轮到老鬼时，尹杰连名字都没喊，仿佛老鬼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老鬼站在人群最后，面无表情，心里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一毛钱的工资，都没有。

最后，尹杰拿起几张零散的钞票，扔给站在旁边的廖志勇，语气不耐烦：“老廖，这是你的。”

廖志勇拿起钱，数了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尹杰，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就这么点？尹杰，我为工地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所有的账目、单据，我都一丝不苟地核对、整理，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的工作没有任何问题，你凭什么扣我这么多工资！”

尹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阴鸷的眼神盯着廖志勇，语气冰冷又刻薄：“你还有脸问？你他妈每天偷偷给老鬼送一篮子馒头，那不是钱？那是你私自给他的，难道还要公司给你买单？你当我是傻子？”

“可老鬼这个月一毛钱工资都没拿！”廖志勇据理力争，胸口剧烈起伏，“他干了一个月的活，连一分钱都没有，吃几个馒头怎么了？”

“他吃了那么多馒头，还有脸要工资？”尹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廖志勇，“我告诉你，在这工地，我说了算！他吃了我的馒头，就抵了他的工资，你有意见？”

廖志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尹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他心里清楚，在这工地，尹杰一手遮天，自己再怎么争辩，都是徒劳，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最终，他只能攥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工资，眼神里满是愤恨与无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愤愤地走了出去。

看着廖志勇落寞又愤怒的背影，尹杰不屑地撇了撇嘴，啐了一口：“老匹夫，还敢跟我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人群渐渐散去，工人们要么攥着工资喜笑颜开，要么低声抱怨，只有老鬼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铁皮房的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他摸了摸口袋里林秀给的那笔钱，又看了看远处赵吉运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安稳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公平、尊严、工资，在这底层的工地里，在尹杰的强权之下，不过是最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