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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深海绝境,命换天价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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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岩砌成的码头静谧荒芜,风浪拍打着黝黑礁岩,溅起细碎咸涩的浪花。码头正中央,一艘十五米级专业深海作业船静静泊于水面,通体哑光深灰涂装,专为远洋潜行、隐蔽作业量身打造。

整船船身全覆盖加厚防撞合金钢板,层层加固、无缝焊接,抗浪、抗撞、抗压性能拉满,足以应对远洋狂风巨浪与深海暗流冲击。平整的钢制甲板规整利落,各类深海勘探、动态监测、毒液采集、应急救援设备分区摆放、排布有序,精密严谨,毫无凌乱。船舷两侧壁挂式支架上,整齐悬挂数十套重型抗压潜水服与大容量高压液态氧气罐,金属构件泛着冷硬寒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军事化的规整、工业化的精密,以及生死行业独有的冰冷肃杀。

甲板正中,五道黑色身姿笔直伫立,纹丝不动。

这是岛上经过层层筛选、千挑万选出来的专职采毒潜水员。全员皆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有人身负滔天重罪,世间再无容身之地;有人背负巨额债款,早已山穷水尽。他们早已看淡生死、斩断杂念,唯有这份九死一生、薪酬天价的深海采毒营生,能让他们在这座法外孤岛立足,能以命换钱,为身后家人换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五人清一色穿戴百斤级千米深海专属钛合金抗压潜水服。衣身采用高强度钛合金板与加厚抗压橡胶复合锻造,层层承压结构精密咬合,足以硬抗千米深海足以碾裂钢铁的恐怖水压。全封闭式包裹头盔密闭无隙,集成高清夜视探照灯、实时水压监测仪、氧气余量预警系统、水下对讲设备,全套装置一应俱全、顶配拉满。背部卡扣牢牢固定超大容量液态氧气罐,腰间嵌装高功率静音水下推进器,保障深海之中灵活转向、极速位移。

每个人的掌心,都死死攥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高分子密闭毒液采集器。设备外观极简小巧,内里构造却极尽精密,搭载毫秒级一键开合、全程无菌密闭系统,开合瞬间零缝隙锁闭,彻底隔绝海水杂质,百分百留存深渊海蛇毒液的纯粹品质,是整趟生死作业里最核心、最贵重的关键器具。

五人身姿挺拔如铁,面容隐入头盔阴影,不露分毫神色。眼底无浮躁、无侥幸、无惶恐,只剩直面绝境的沉稳,以及孤注一掷的决绝。他们比谁都清楚深海采毒的残酷规则:每一次下潜,都是一场单程赌局。这座深渊海沟的采毒死亡率,常年恒定三成以上,是孤岛默认、无人撼动的铁律。有人满载而归一夜暴富,有人葬身深海尸骨无存,生死祸福,全凭一瞬操作。

伊万诺夫带着老鬼踏落甲板的刹那,值守船老大立刻快步上前,腰身九十度躬身,神态恭敬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岛主,全船设备完成三轮核验,氧气储量、安全绳索、应急救援装置、动力系统全部正常,随时可启航。五名潜水员装备全检无误,状态稳定,待命就绪。”

整艘甲板鸦雀无声。所有船员各司其位、伫立不动,无人交谈、无人妄动,整片空间被极致压抑的死寂笼罩,唯有咸腥海风呼啸穿梭,浪涛反复拍击船身的沉闷声响,在耳边沉沉回荡。

伊万诺夫迎风而立,浅金色短发被海风肆意吹扬,灰蓝色眼眸远眺无垠深蓝海面,目光淡漠辽阔,语气平淡无波:

“老鬼,侧边落座即可。全程透明作业,你全程旁观采集、当面验货,无掺假、无替换,保证货品纯度顶级、毫无差错。”

老鬼微微颔首,缓步走到甲板专属观景座椅落座,彻底收敛所有客套姿态。混迹灰色圈层多年,他早已摸清这位E国掌权者的脾性:厌恶一切虚礼繁文,在这片海域、这艘船上,沉默等候、静待结果,便是最稳妥的自保方式。

伊万诺夫的贴身侍卫、老鬼随行手下尽数伫立甲板后方,身姿笔直、气息收敛,全程静默肃立,不发一言、不动分毫。

短暂沉寂后,船老大俯身低声请示:

“岛主,是否即刻启航,前往核心海沟采集海域?”

“出发。”

极简二字,落定行程。

船老大即刻归位操作,低沉沉稳的引擎嗡鸣缓缓响起,震彻整艘船体。深海作业船平稳脱离火山岩码头,锋利船首稳稳劈开澄澈蓝海,船尾拖曳出一道绵长洁白的浪迹,朝着二十海里外、幽暗死寂的千米深渊海沟,稳稳疾驰而去。

全程一小时航程,整船死寂无声,无人言语。

老鬼静坐椅上,目光始终落在甲板五道沉默伫立的黑色身影上,心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沉寒。他经手毒液交易数年,见惯天价成交、黑金流转,深知这小小一管毒液在全球黑市的稀缺与昂贵。可每一次亲眼目睹这群亡命之徒以命搏财、奔赴绝境的模样,依旧会被这座岛屿的残酷狠狠震彻心神。

在这里,黄金有价,毒液有价,唯独人命,最是廉价。

一小时后,作业船缓缓减速,船体平稳悬停于茫茫蓝海之上。

船老大手持高精度深海检测仪,快步至伊万诺夫身侧,压低嗓音精准汇报:

“报告岛主,已抵达目标海域,坐标精准锁定海沟核心采集区。实时水深一千一百二十六米,洋流平稳、无突发暗流、无地质异动,完全符合深海采集条件。”

伊万诺夫微微颔首,抬眼望向五名潜水员,抬手轻挥,语气干脆凛冽,定下铁律:

“下潜。按标准流程作业,优先保毒液,其次保自身。”

“明白!”

五人齐声低喝,声线沉稳有力,无半分迟疑怯懦。

众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至极,迅速将高强度特种安全绳锁死在潜水服背部专属承重卡扣,另一端对接船舷高速电动收放救援系统。这一根纤细却坚韧的绳索,是他们坠入千米深海绝境后,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寄托。

核验设备、校准氧气、测试推进器、密闭通讯系统,五人两两互检、全程默契无声。千万次的生死演练,早已让他们褪去所有多余情绪,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机械、稳到极致。

确认全套装备万无一失,五人依次移步船舷,身姿轻纵,毫不犹豫跃入冰冷深海。

噗通、噗通、噗通——

五道沉实的落水声接连划破海面,五道黑色身影转瞬沉入湛蓝之下,消融在无垠海域之中。水下推进器响起细微稳定的嗡鸣,载着五人匀速下沉,一步步靠近无光深渊。

海面转瞬重归平静,波澜不惊。仿佛方才五条鲜活生命奔赴的,不是九死一生的绝境,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细碎扰动。

甲板之上,伊万诺夫双手抱胸倚靠船舷,灰蓝色眼眸静静凝望着平整海面,神色淡漠如初,无波澜、无担忧、无怜悯。沉入深海的五条人命,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鲜活的人,只是五件可损耗、可替换、可迭代的作业工具。

老鬼端坐一侧,指节悄然收紧,手心浸出一层薄汗。他半生闯荡黑白两道,阅尽血腥生死,可每一次直面这场以命换利的冰冷博弈,依旧会从骨髓深处透出彻骨寒意。

时间一秒一秒缓慢流淌,甲板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寸流逝的光阴,都带着深海绝境的煎熬与凶险。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五十分钟……

千米深海之下,是彻底隔绝人间的炼狱。

阳光彻底断绝,无边黑暗吞噬万物,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头盔顶端两道窄细探照光束,刺破厚重幽暗,勉强照亮身前数米崎岖礁岩。

刺骨冰水层层裹覆躯体,千万吨级水压如无形巨山,死死碾压、挤压、桎梏着厚重的钛合金潜水服。金属承压结构持续发出细微的嘎吱脆响,时时刻刻昭示着崩裂毁灭的风险。

海沟腹地地形错综复杂,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礁石表层覆满厚重湿滑的深海淤泥,遍布未知微生物与腐殖残渣,空气中弥漫着腥臭腐坏的诡异气息,令人胸闷作呕。

五名潜水员借着推进器精准控速,身姿紧绷、步步谨慎,穿梭在错落礁石缝隙之间,目光锐利如鹰,警惕扫视每一处幽暗洞穴,专注搜寻深渊海蛇的休眠巢穴。

所有人恪守刻入骨髓的生死准则:只捕休眠蛇,不扰醒眠兽。

千米深海之中,一旦惊醒清醒状态的深渊海蛇,无人能够全身而退,唯有死路一条。

漫长的谨慎搜寻后,队伍前方的潜水员终于锁定目标。

探照灯穿透厚重黑暗,一处隐蔽幽深的礁石洞穴内,一条巨型深渊海蛇正静静蜷缩蛰伏,陷入深度休眠。十米长的漆黑躯体粗壮磅礴,鳞片在光束下泛着冷冽诡异的哑光,躯体随深海微流轻轻起伏,紧闭的蛇口暗藏足以毁物夺命的毒牙。看似静谧无害,实则是这片千米深渊最顶级的杀戮凶兽。

发现目标的潜水员即刻抬手,打出隐蔽禁声手势。其余四人瞬间扇形分散、卡位警戒,牢牢封锁洞穴所有出入口与四周礁石死角,全员屏息凝神、纹丝不动,不敢释放半分动静,唯恐惊扰这头沉睡的死神。

带队潜水员稳住狂跳的心脏,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指尖攥紧采集器,躯体缓慢前倾,朝着蛇头核心位置缓缓靠近。

整套采毒流程,容错率为零。

他必须在零点几秒的极限窗口期内,精准套锁蛇头、刺激排毒、密闭容器、极速后撤,一气呵成、零失误,方能夺毒保命。

成败生死,全系一瞬。

可就在采集器即将触达目标、大功将成的刹那——

深海底层骤然翻涌暗流,一股突发性乱流狠狠冲刷礁岩,一块松动碎石骤然脱落,重重砸落在潜水员的合金头盔之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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