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后来仍然很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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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低头看看女儿，又看看她，心里便软得不像话。

家中的相册越来越厚。

起初是江叙替母女俩拍照，等女儿长大，也会举着相机，催爸爸妈妈站近一点。

虞娇从来不用催第二遍，笑盈盈地挽住丈夫，问女儿自己的头发乱没乱。

那盏大学时做的台灯，也一直留在家里。

灯泡换过，零件修过，底座的小凹槽里，仍放着虞娇睡前摘下来的耳环。

有一年搬家，女儿问她要不要换一盏新的。

虞娇摇头，把灯递给江叙，让他包好。

“这个就很好，我用惯了。”

江叙拿来软布，仔细裹住灯罩，笑着问：“现在还喜欢？”

“喜欢呀，第一次看见就喜欢。”

他低头收好台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年纪渐渐大了，虞娇依旧爱漂亮，也依旧怕累。

八十岁那年，出门赏花，她已经需要坐轮椅。女儿陪着他们，推母亲到树荫下休息，江叙就在旁边慢慢走。

看见开得正好的海棠，虞娇叫他拿出手机。

“给我拍几张，今天这件衣服和花正好配。”

江叙找好角度，拍完递给她看。

她一张张翻过去，最后挑出最喜欢的那张，笑着给女儿看。

“还是你爸爸会拍，把我拍得多好看。”

女儿笑着点头。江叙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笑，伸手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从年轻到年老，她夸人的语气几乎没有变过，他也一直爱听。

这一生，虞娇过得舒心而长久。

父母看着她平安毕业、成家生女，晚年也常有女儿陪在身边。等她自己老了，丈夫和女儿同样守着她，耐心听她说想吃什么，哪里不舒服。

最后那个午后，窗外阳光很好。

江叙握着她的手，女儿坐在床边。虞娇望了望他们，慢慢合上眼睛。

团团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

“原定命运：毕业旅行途中隐瞒身体不适，延误救治，二十二岁离世。”

“当前命运：平安毕业，夫妻恩爱，女儿孝顺，一生安稳，寿终正寝。”

“第二十三个世界任务完成。”

回到系统空间，团团立刻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娇娇，这一回，原主的爹娘没有失去女儿。他们看着她成家，还抱上了外孙女。”

虞娇摸了摸它，唇边带着笑。

团团打开新的世界通道。

光幕里，一座宅院花木扶疏。花厅的桌上摆着几幅男子画像，一名年轻女子坐在旁边，正在同媒人说话。

“第二十四个世界，古代招赘文里的娇气小东家。”团团说，“原主听了堂姐的话，处处管束丈夫，夫妻渐渐离心，后来郁郁早逝。现在，她还没选定夫婿。”

虞娇看了看那些画像。

“只看画，哪里知道合不合眼缘呀。”

白光落下。

她坐在花厅的圈椅里，手边正是一幅展开的画像。

堂姐虞明姝还在说：“既然是招进家门，就要先让他知道，往后谁做主。”

媒人笑着接过话，说沈行简已经在外厅等候，问姑娘愿不愿意见一面。

虞娇放下画像，眼睛微弯。

“愿意呀。画上看不清，我想见见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