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坐她右边，先把账讲清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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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合同总额六十万，首款二十万已付，这次核四十万尾款，转播露出、场地活动和实际履约记录都装订好了，柳曼秋翻到签字页，先让郑旭晖看缺项说明。

一张活动照片的授权范围写得不清，他当场让运营换成已经确认过的公共现场图，删掉那张不该继续用的照片，经理核完，才把笔递给柳曼秋，她签好，通知按这份验收结款。

手机稍后亮起，白牛发来四十万到账的凭证。

郑旭晖确认收款，把这项标为旧季结清，旁边的负责人看了一眼，笑着问这下是不是能多吃两盘贵的，柳曼秋夹菜的动作没停。

“菜可以加，别记他俱乐部账上，今晚是我请。”

桌上的笑这回没带着看人的意味，郑旭晖低头给白牛回了一句收到，随后将手机扣在桌边，没让到账消息代替接下来的方案。

另一家酒店的人提出能否先包五个安静房，试一个月，坏了再按夜退钱。

郑旭晖问他说的安静是听不见说话、推车，还是设备低响，对方答最好都听不见，他把纸推回去，请对方先选最常被投诉的两项。

“全写上有什么问题？”

“验收时您也不知道该按哪一条付钱，我做完更没法说已经交了。”

对方拿着笔犹豫一阵，圈了走廊说话和夜间设备，第三项抬笔又放下，郑旭晖据此改了第一轮测试范围，工程金额仍等现场核查，没有因为饭桌气氛好了就给一个便宜整数。

柳曼秋瞥了一眼他那杯水，叫服务员续热的，桌下，她的鞋尖碰到了他伸过来的资料袋，她抬手指了指，郑旭晖立即把袋子挪到自己另一侧，她轻声说挡住了，语气很平，周围人只听见她继续问两家能不能各带工程负责人来。

时间约在三天后。

散席时，刚才提养小主播的男人落在后面，向郑旭晖要一张名片，郑旭晖递过去，对方捏着看了一遍，说原来是调音师出身。

“现在也接活。”

他答完，指了一下预约方式，涉及拆改的要先勘察，普通调试另约上门，两项不混着报价，对方把名片放进内袋，这才向柳曼秋告辞。

电梯下行，柳曼秋靠着扶手，将鞋跟稍稍抬起，右脚站得久了有些累，郑旭晖把资料袋换到另一只手，问她是不是早就料到桌上会有人那样说，她答这种话不是第一次听，不必为了堵住一句话，把原本能谈的项目也扔下。

“但刚才要是你自己都只讲比赛，我那张表就白带了。”

电梯门开，她站直，示意他先走，郑旭晖扶着门等她迈出来，外面保洁正在收餐车，两个人让到走廊一侧。

她从包里取出另一张平面图，后楼三层，有几间早年做的情侣套房，入住率低，格局又不适合直接改成普通会议室，其中最大的那间还保留着一张圆床，图上画了一个占掉半个房间的圈。

“三家出钱做共同实验场，你觉得能用吗？”

郑旭晖没急着点头，先问哪些墙能动，既有装修的记录还在不在，柳曼秋说都查，明天带班丹去看，空房只有这一段，走廊两头还有正常营业的房间。

“施工时间也得谈，不能拿客人的睡觉时间给咱们省钱。”

他把图折好，忽然看见纸角写着的旧房型名称，手指停了一瞬，柳曼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一下。

“怎么，比赛都敢打，床不敢拆？”

“先问是不是固定在地面上，拆错了还得赔地板。”

她看了他几秒，将房门卡放到图上，让他明天把这句话原样讲给班丹听，自己先去结今晚的餐费，桌上最后那壶热水仍由酒店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