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盲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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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第几组发现的？”

“第五组开始。”

“为什么第六组还能答对？”

“把偏差扣掉。”

四个字落下，直播间沉默了一秒，随后弹幕像决堤一样涌出。

【把偏差扣掉？？】

【这是人话吗？】

【别人戴耳机听脚步，他顺便给耳机做质检。】

【调律师这个外号真没叫错。】

剩余四组测试继续。

第七组加入了刻意制作的假脚步，两个相同音轨一前一后播放。

郑旭晖只听一次，便指出后面的脚步没有与空间混响同步，是后期叠加。

第八组让他判断楼上楼下，他没有强行给出精确数字，只回答“至少隔着一层结构，空间高度比普通房间大”。

答案公布，录音来自厂房夹层。

第九组里，他判断错了一个人的移动方向。

班丹刚准备记录，郑旭晖主动承认，爆炸造成的短时遮蔽让他只能判断大致区域，无法保证方向。

现场几名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肩膀松了些。

能听见什么，他说什么，听不准的部分，他没往自己脸上贴。

第十组结束，记录上留下九组正确和一组方向误判，第九组没有因他的解释而被划掉。

班丹当场签署测试记录。

“他的能力不能理解为透视。”

“但在听觉分离和微小声像差异方面，确实远超普通人。”

周宝亮也在直播间承认，盲听部分没有发现问题。

可他紧接着补了一句。

“录音可以反复分析，真实对局不会等你。”

“能不能打，还是看下一局。”

设备检测完成。

郑旭晖使用平台统一电脑、键鼠和耳机，账号仍是刚完成身份核验的本人账号，白牛已在准备阶段教他完成基础引导，所需装备也按本局战备门槛配齐。

所有后台程序公开，摄像机同时拍摄屏幕、双手和主机接口。

白牛坐在旁边，只负责解释基础按键和物资。

喻琳在准备好的两张测试地图中抽签，抽中零号大坝，工作人员确认机密难度与装备，再让郑旭晖进入匹配。

直播间有人立刻笑了。

【昨天清大坝，今天又是大坝，不算完全陌生吧？】

白牛看见后忍不住开口：

“昨天他根本没看地图，他到现在连行政楼在哪儿都不知道。”

“行政楼是哪栋？”郑旭晖问。

弹幕笑得更凶。

出生点刷新。

郑旭晖控制人物向前走了两步，画面一转，眉头便轻轻皱起。

陌生显示器的尺寸更大，视野变化比白牛家更明显。

眩晕来得也可能更快。

白牛压低声音：

“不用真清图，正常打，证明你没东西就行。”

郑旭晖戴好耳机。

“怎么撤离？”

“右上角看撤离点，按地图——算了，等会儿我告诉你。”

直播间已经突破三十万人。

周宝亮、张凌浩和多个游戏主播都在观战。

开局一分钟，郑旭晖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他不认识路线，在一栋建筑里绕了两圈，甚至把杂物当成可拾取物品按了半天。

质疑弹幕重新占据屏幕。

【昨天果然是剧本。】

【真正第一次玩就这个样子。】

【听得再好，不会搜点也白搭。】

郑旭晖没有看弹幕。

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窗口闪过一点枪身，郑旭晖先贴进墙后，才听见那边一声枪响。

白牛正在看准备好的按键图，没有注意刚才闪过的窗口。

郑旭晖问：“刚才窗口那把长枪，打一枪停一下，是什么？”

白牛愣了半秒。

“栓狙？”

“有人在左前方高处。”

“多远？”

“不知道。”

话音刚落，对方又开了一枪。

砰！

子弹擦过窗口，击中郑旭晖身后的墙壁。

如果他没有提前向右侧移动，这一枪已经命中头部。

直播间弹幕瞬间消失了一大片。

郑旭晖顺着枪声抬起准星。

远处窗口，一道人影正在退回掩体。

他不懂倍率，也不熟悉弹道，只在对方第二次探头之前，将枪口放在那扇窗口旁边。

郑旭晖守着同一个窗口，没有随着枪响乱转画面。

窗沿右侧又露出头盔，他这才修正准星。

郑旭晖扣下扳机。

枪声连续响起。

窗口处的人影刚刚出现，便被子弹压了回去。

【调律师击倒高架狙神】

白牛猛地坐直。

周宝亮的复盘直播间里，也第一次出现长时间停顿。

郑旭晖却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

画面已经开始产生极轻的漂移感。

“现在过去多久？”

“一分十三秒。”

“昨天我是几分钟难受的？”

“七八分钟。”

郑旭晖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就快一点。”

白牛还没明白他的意思，郑旭晖已经朝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倒计时，从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