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迷雾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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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

他没有快进，没有拖动进度条，从头看到尾，一秒都没有放过。视频很短，陈问天从抬眼到那抹笑浮起来，不过十几秒，可他反复看了两遍，才把手机放下。

那两遍的时间里，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和他越来越浅的呼吸。

这个是许文斌在监控室发现的。林向东说，陈延年中枪之后，陈问天房间里监控拍下的。许文斌觉得他的笑透着诡异，有问题。我也觉得是。

陈延年是他的管家，也是替他干脏活的人。慕东峰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段已经停止播放的画面，不管从哪方面说，两个人的感情都非同一般。陈延年一死，他当然是松了口气的——那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我们挖不出他的事。可他再怎么不露悲色，也该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甚至该冲我们发一顿脾气，逼我们给个说法。他怎么会……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喉结动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疼。

谁说不是呢。林向东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来医院找你。好在来得及时，发现了有人盯着你的病房——这还真是赶巧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慕东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段已经黑屏的视频上。

这个笑，不是卸下负担的笑。他慢慢说，卸下负担的笑，眼睛是松的。他的眼睛是紧的。

眼睛是紧的？

像是在算。慕东峰抬手，指腹在绷带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渗液晕开的边缘又湿了一点，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陈延年替他干了这么多年，知道的太多了。陈延年活着，对他来说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陈延年死了，这颗雷算是不响了。他该松一口气，可他不该笑得这么……诡异。

“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安排和计较！”慕东峰说道：“或许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向东看向了他。

“你说陈问天来天南，真的就只带着陈少雄和陈延年过来的吗？”慕东峰盯着天花板，像是在问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的意思是陈少雄和陈延年是表面上的人，其实他背地里还带着人过来的？”林向东问道。

慕东峰缓缓点了点头，“陈问天此时来天南，固然是要见詹宝华，但也许他心里未必就没有另外的事情！”

“另外的事情？”林向东满脸疑惑。

“你在想，郁金香来天南的使命是什么？”慕东峰问道。

“督促冯玉兰杀死你啊！”林向东脱口而出，“哦，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如果冯玉兰失败，顺带就要连冯玉兰一起解决！”

“是啊！”慕东峰说道：“但现在的情况是郁金香也被我们抓了，他难道就不害怕郁金香说出什么来？”

“你的意思，他还会安排对郁金香进行清除？”林向东瞳孔猛缩。